而自己甚至怕挡了他的路,还往旁边趔趄了两步,不说道声感谢,起码别这么目中无人吧。
齐月觉得,这人应当是不想同自己和亲的。
可若是如此,直接拒绝便罢了,随便自己嫁给其他王子作妾什么的,这事就沾不到他身上,大可不必如此冷脸相对。
但是自己猜测是一方面,可能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但就目前来看,自己这个“未婚夫”看上去可不算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己还是更小心为妙。
她匆匆出门拐过甬道,果然见到平从灵一行正焦急地等他出宫。
齐月赶紧快走几步,登车上辇出了王宫,被带着来到一处门头没有牌匾的王府。
绯烟、青蘅连同陪嫁队伍也正被安置在此处。
下车之后,齐月抬头细细打量此处,不光没有门头的匾额,甚至连大门都有些斑驳,像是临时启用,还未来得及修缮的样子。
正打算进去一探究竟,撞见出门寻她的青蘅。
“你怎么出来的这样巧?我刚好下车”齐月道。
“还不是平国师的功劳,我本就一直留心你们,见他已经进府,就知道您肯定也回来了,就来门口接您。”青蘅道。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自己收拾好的厢房处走去。
青蘅悄咪咪地靠过来,轻声地问道:“小姐,不是说乌兰的二王子位高权重的吗?怎么这府邸如此破旧不堪,还是说乌兰本就是如此凋弊?”
“二王子自然不住这里,这是临时拨给我们用的。”齐月答道。
“乌兰还真是奇怪,放着好好的二王子府邸不让住,让住这个鬼屋。”青蘅没好气的说道。
“青蘅,与我和亲的人不是二王子,是那个五王子……”齐月说道。
青蘅正叽叽喳喳呢,听到此处仿佛石化了一般,定在了当场,嘴张的老大,仿佛乞食的鱼儿,不敢置信的回想小姐刚说的每一个字。
齐月皮笑肉不笑道:“真是抱歉了啊,我怕是没法带你离那人远远的了。”
青蘅艰难的从震惊中回过神,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指着这周围的破旧陈设道:“小姐,那就是说,五王子不光脸冷,还落魄,这个破屋就是他的府邸是吗?”
“我猜,连这处破屋都不是他的。”齐月并不想太打击她,但也如实说道。
她想,这处宅子应当是无主的,否则,怎么样都该挂上牌匾才对。
“……”青蘅无言以对。
主仆二人一阵沉默。
二人一路行至王府后院,一路上恨不得隐身不见的平从灵则正在花厅等着齐月。
“永怀公主,臣有事启奏。”平从灵象征性的行了个礼,整日端着的肩膀也终于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国师,您有话就请直说啊。”齐月大概知道他的失望,应当和青蘅的失望略有相似。
自己今日合该当个市令平事,主要职责是开解众人。
刚劝完一个青蘅,又来一个平国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嫁人,谁最需要安慰。
幸亏自己看的很开,没什么需要安慰的,不然,这一片愁云惨雾的,真是没法过日子了。
平从灵道:“实不相瞒,礼部开始想着你是要嫁与二王子,他日必定要做王后的,所以陪嫁是备足了的,可乌兰贪心不足,竟又向咱们讨要议和礼,这可就难办了……”
话罢他侧身斜视着齐月,等待她的反应。
齐月理了一理思路,大致弄清了平从灵的言外之意:把陪嫁留给王室当作议和之礼。
只怕平从灵认为,自己日后嫁与五王子,既当不上王后,又与权利也沾不上什么边,厚重的陪嫁本身就是为了讨好二王子,现在却要便宜那个不中用的五王子,实在是没有必要。他远道而来,不就是为了拉拢乌兰,自然是要物尽其用的。
到底是乌兰索要,还是他主动献媚,齐月是没兴趣一探究竟的。
虽然平从灵做派难看了些,齐月倒是也能理解。
况且,自己这个身份摆在这里,就算自己拿走陪嫁,已经被人惦记上的东西,自己未必保得住,不如早早躲过一场怀壁之罪,而且,平从灵主动献宝,也算是自己的对乌兰投诚,王庭之人以后总不至于太过为难自己。
想到这些,齐月道:“一切听从国师安排就是。”
平从灵则留下句:“公主深明大义,下官感动不已,自会向王上和皇上禀明一切”,之后便迅速拐出花厅,消失在视线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