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淼淼答了第一问,忽略了第二问:“老爷是被奸人所害,韩胤死在老爷之前,不会是他杀了老爷。”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快马加鞭的朝着卢王府而去。
待与齐苑见过,完成少爷交代之后,齐淼淼方才知道,自己开始猜的不错,高家皇帝果然让自家小姐去和了亲。只恨自己阴差阳错,未能及时拦下大小姐。在得知卢家救下二小姐后,也对卢家多了几分信任。
后来,在卢文瑞建议和二小姐的要求下,齐淼淼便带着卢勃彦一起去了宛国,接来了齐山。
对于卢文瑞来说,幸运的是齐寰之子齐山尚在人世,无论是全了自己与齐寰的兄弟情义,还是让齐山作为娘家人为儿媳送嫁,将齐山接来衍陈国都是最好的决定。
卢文瑞、卢勃彦与齐山在花厅相见。
再见齐山,他仍旧高大威武,却独独少了一臂。
“贤侄,你在宛国可有收获?”卢文瑞问道。
“宛国现在是韩胤的侄子韩臣虎掌权。”齐山答道。
“齐兄的事,调查的可有眉目了?”卢文瑞问道。
齐山与韩氏一族曾经数年并肩作战,如今想要在对方的地盘查人查事,又要防止被熟人认出,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父亲被害一事,仍旧没什么头绪,但是平从灵与韩臣虎之间有些问题。”
“此话怎讲?”
“且不提平从灵无故劝我先行返回,半路却遭劫杀,只那韩胤父子同时被杀,韩氏一族势力落入韩臣虎手中,就透着一股怪异。”齐山将心中疑惑说出。
朝廷对卢文瑞等朝中大臣给的消息是“韩胤杀了齐寰,齐寰被韩氏族人杀死”,而如今,齐山作为齐家唯一逃出来的人,带来的消息却是:那二人均死于阴谋。
卢文瑞亦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知道齐、韩二人死的绝对不清白,可是一时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皇帝绞杀功臣,那齐、韩与自己,这三家都功高震主,都是要除之而后快的,可齐、韩二人身死,自己却受封为卢王,皇帝又格外开恩,准许公主随行,他自认为,三人中,皇帝与自己的关系并不最好,可如今,怎么看又都不像是要把卢家也整死的态度。
这实在让他匪夷所思。
可若不是皇帝,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指挥国师平从灵暗中作梗。
不管真相如何,卢文瑞都打定了主意,以齐、韩二人为鉴,今后需得提前做些准备,以防着高氏皇族随时来犯。
“贤侄,我欲留你常居衍陈国,不知你意下如何?”卢文瑞问道。
“侄儿一家遭奸人陷害,如今一切尚不明朗,对方一旦得知我还在世,岂会善罢甘休,留在此处,岂不连累叔父一家。”齐山果断拒绝。
“非也,我知你不想陷卢家于险境,可卢齐两家,唇亡齿寒,若你齐家蒙难真是上面的人所为,我卢家眼下风光,又能逍遥几时呢?”卢文瑞坦言。
“那叔父可有两全之策?”
“你留下,但不以真面目示人,一来我齐卢两家算是结盟,足以自保,再者,你在此处,我助你厉兵秣马,料想大仇最终可报。”
齐山在宛国待得时间不短,然而始终没能调查出有用的信息,听罢卢文瑞所言,既能不连累卢家,又能让自己实力增加,他没有理由再拒绝。
于是,便从椅子中站立起来,向着卢文瑞跪去:“叔父大恩,侄儿没齿难忘。”
卢家自从来了衍陈国,便向百姓承诺,十年不收税赋,百姓感念卢家仁慈,衷心拥护这位新的王侯。
卢家娶永恩公主那日,衍陈国万人空巷,全城百姓都来看这场盛大婚事。
一个头戴银色面罩,身披白袍的高大男子,站在人群中观礼,看到齐苑下了花轿,被卢勃彦抱着跨过火盆之后,他嘴角弯了弯,便转身离去。
围观的百姓都在哄抢着卢家撒落的铜钱,谁都没有在意身边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更没空看他是何时离开的。
只有齐山自己知道,他要去衍陈国驻兵的青石县,那里毗邻韩臣虎的宛国,自己在那处练兵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