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只要她安分守己,我自不会刻意为难她。”宁赫答道。
“听说你近日都住在衙署?”老夫人抚摸着儿子的手问道。
“是,衙署近来有几件公事颇为棘手,加之您也未在府中,我便没有特意回府住。”母亲平日并不关心自己处理公事,今日却无端询问自己近来的住处,虽然不解内情,但宁赫还是与母亲细细解释。
“新妇一来便遭分居,岂不是被晾在了那里?让她情何以堪?”老夫人偷偷看了一眼宁赫的表情,柔和的问道。
“我与她,彼此如陌生人,怎可同室而居?母亲,可是有人到你这里说了些什么吗?”宁赫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裕国那公主到母亲这里来诉了苦。
“没人与我说过什么,我也未曾见过那公主”老夫人太了解宁赫了,她一见儿子语气微变,便知道他要去责难新妇,便急忙解释清楚,免得无端给二人埋下误会。
又解释道:“多相处才能亲近,你又何必拒她于千里之外?可是那裕国公主有什么让你不满意吗?”
老夫人还是对自己这莫名多出来的儿媳充满了好奇,试图再次向儿子打听她的事。
宁赫便不再多说什么,找了借口匆匆离去了。
齐月此时却正计划着如何能见与老夫人见上一面。
次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齐月便已经在青蘅、绯烟的打理下收拾停当,三人一起去了阳庭西北角那个后花园而去。
“小姐,我们会不会来的也太早了一些?”青蘅打着哈欠,左顾右盼,贼兮兮地问道。
“早一些倒是不怕,就怕晚了正好错过。”齐月答了一句。
此时花园中到处都是静悄悄地,连个洒扫的下人也还没有,三人便也顺便欣赏这北境特有的奇花异草。
“小姐,楚地没有梅花,我也只在画上见过,没想到寒梅真是漂亮。”绯烟凑近了梅枝细细观察。
“花儿不光漂亮,香气也是馥郁淡雅,原想着北境寒凉,花草必不像楚地那般繁盛,谁知这一枝临寒独开的梅花可胜过千万颜色呢。”齐月也不无感叹道。
几人一边缓步慢行,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媪提着一个竹篮缓缓走来,身着棉布麻衣,头戴灰布毡帽。从进入视线开始,她就是拿着剪刀,逐一给那些梅树修剪枝条,直到走到主仆三人面前,才仿佛刚发觉此处有人,寒暄起来。
“老身不曾见过你们,可是府里新进来的人么?”老媪问道。
“正是,我们刚进府不久”齐月施了一礼道。
绯烟、青蘅见到齐月如此,便也跟着向那老媪各自行了一礼。
老媪见这三人知礼,便道:“趁着冬日修剪梅花是极好的,剪除那些徒长的枝条,更多的花芽才能长出来,往后,这梅花才能开的更茂盛。”
“您说的是,幸而得您养护,我们才能见到这茁壮的腊梅。”齐月温声回答道。
老媪被陌生人恭维,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青蘅左右望了望,等了这许久,除了这像是花匠一般的老媪,再也不见人来,恐怕今日是见不到了,便对齐月道:“小姐,怪冷的,不然我们早些回了吧,免得错过了早膳。”
她们是初来乍到,没有随时点餐的待遇,况且齐月也交代过不额外找麻烦,所以几人一旦错过府里统一的饭点,便要吃冷饭或者饿肚子了。
齐月听罢,望了望园子的入口方向,朝着青蘅点了点头,也欲告辞。
“小姐?你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能在此赏花?”听到青蘅喊了齐月“小姐”,那老媪好奇地问道。
齐月笑道:“我的家乡可太远了,在裕国,能来此赏花,实在是跋山涉水,大不容易呢。”
听到此处,那老媪反倒不说话了,收起了刚才的慈眉善目,且盯着齐月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大一阵,才面色发冷的问道:“你就是裕国嫁来的公主?赫儿的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