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羞赧一笑,也道:“老夫人仁善,今日初见,便为我安排了丰盛的菜肴,我需得礼尚往来,才能不使她这份好意掉了价。”
“小姐,既然老夫人用北地美食招待了您,您也让他们尝尝咱们楚地的佳肴如何?”青蘅看着那二人各自欢喜,也提出建议来。
“青蘅,这个主意好,我马上就去借厨房一用,晚饭前能做出几道楚地的特色菜来,也算咱们小姐的孝心。”绯烟放下手中的活计,便欲往厨房而去。
“姑姑,我与你同去,你既说了是我的孝心,我怎可假手于你呢!”齐月也追了过去,主仆二人一下午便扎在了厨房。
柳若处理完杂事途径厨房,听到里头欢声笑语,留心朝里望了一眼,见到又是齐月主仆,便向刚好从厨房出来的仆妇打听情况。
“王妃他们在厨房做什么呢?”柳若轻声问道。
“说是要做些楚地的特色美食孝敬老夫人,我正要给他们抱些柴火送去呢!”那妇人如实回答。
柳若冷冷瞥了一眼,伏在仆妇耳边道:“既然她们要准备晚饭,你便让厨房今日不必忙碌了,还有,日后,若是王妃再来厨房准备餐食,你必须及时告知于我。”说罢便扭着妖娆的步子快速离开了。
回到中院,柳若立刻便去寻了老夫人。
“母亲,我本来按照您的吩咐,只讲后院马槽无人照料,让那小厮去后院接管几日,可是他与我说家中老母病重,近日刚好要回老家去了,我想着别人母子情深,留他不得,便放他回家去了。”柳若款款说道。
“你做得对,走时可与他多拿些路费了吗?”老夫人又问道。
“那是自然的,咱们阳庭府从不亏待下人。只是听那小厮言及还未曾好好孝敬母亲,他的母亲便病重难愈,可见孝敬双亲得趁早啊,我真是十分难过,自己的双亲早逝,自己竟没机会敬孝。”柳若伤怀的说道。
见老夫人也有所感触,柳若又继续道:“母亲,若儿自小便羡慕那些能在母亲庇佑下长大的女子,有母亲亲自带她们裁布做新衣,有母亲亲自陪他们去茶楼酒肆买吃食,可就是这些小小的愿望,于我而言,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是个好孩子,难得你有这份心。”老夫人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感叹道。
柳若仿佛突然想到了好主意一般,双手拉着老夫人,眼睛透露出期待的光,说道:“母亲,既然我也喊您一声母亲,您便给我个机会孝敬您吧,也算弥补了我的遗憾。”
“你日日陪在我身边,对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已经很是孝顺了,还待如何?”老夫人笑意盈盈地回应柳若。
“母亲,我不会旁的,日常能做的只有好好照顾您而已,可毕竟我未曾真的像个女儿一般,也未曾有过向母亲撒娇的机会,今日我便撒一回娇,央您带我去阳谷城中最大的成衣店。”
看着柳若难得有如此轻松的时刻,老夫人也愿意成全她,便道:“如此也好,是该给你们添置些新的衣物了,我便陪你走一遭?”
柳若雀跃的上前去搀着老夫人,走前还不忘提醒老夫人道:“母亲,今日若是回来的晚了,殿下要怪我,您可得给我打掩护。”
“你这调皮的丫头,怕不是早就想与我一起出去疯一遭!”老夫人嗔道。
柳若只道:“什么都瞒不过母亲”便十分欢喜的挽着老夫人的手臂出了门。
将出门时,她不经意的向厨房看去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得意地微笑。
想象到那主仆三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样子,柳若就觉得身心通泰。
拉着老夫人在街市上留恋时,也从刚开始说好的成衣铺子,逛到了脂粉铺子,最后索性在外面吃了晚膳之后才回府。
而在府中,忙活了一下午的齐月终于大功告成,做好了自己有生以来最下功夫的一餐饭食,却在到中院时,被告知,老夫人带着柳若出办事去了。
主仆三人只得有些丧气地打道回府。
回春风殿的路上,青蘅叹气道:“这可真是不凑巧,小姐白白在厨房累了一下午,结果,连老夫人的面都没见到。”
“其实,我正觉得自己今日发挥的不好,正好下次精进了手艺再做不迟。”齐月宽慰她也是宽慰自己道。
“只是小姐下次可先要与老夫人通了气才好。”青蘅毫不留情地建议她。
绯烟则是重重地朝着青蘅身上拍了一巴掌,斥她还是这般没大没小。
主仆三人均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路说说笑笑的回了春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