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貌?”齐月喃喃重复了这个词语,抬头看向绯烟道:“他的怒气来的太莫名其妙,我竟此刻才有觉察。”
细细回想,自己最初求见老夫人而不得入门,到前日向老夫人送膳而扑了空,再到今日老夫人邀宁赫与自己一起用膳,自己反而遭宁赫训斥,齐月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到处碰壁。
绯烟问道:“小姐,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这并不难猜测。
早间宁赫去上衙时并没有什么异常,那他对自己的苛责必定是上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他的怒火又和公事无关,只是一味责怪自己不怀好意的讨好他的母亲,那便是老夫人自己或她身边的人对宁赫说了些激怒他的话。
绝不可能是老夫人!
自己在王府中步履维艰,除了宁赫母子自己经常接触外,柳若是唯一一个事事都参与其中的关键人物,恰巧今日亦是她主动请缨,去衙署叫回的宁赫,如果真的有人做了什么,那她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姑姑,上次蒲小将军说过,柳若是婆母的义女,你觉得她可会故意为难于我?”良久的沉默之后,齐月还是将自己的疑惑告知了绯烟。
“小姐为何如此问?”
“今日殿下发了火,可是他的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仿佛是本身就带着怒气而来,专等着宴席散了之后找我发作一般”齐月解释道。
“小姐是觉得有人在殿下哪里搬弄了是非,此人正是老夫人那个义女?”绯烟谨慎的问道。
齐月委屈地点了点头。
绯烟有些拿不定主意道:“小姐,她是老夫人的义女,殿下的义妹,你若与她有了龃龉,岂不太过被动?”
齐月嘴角一扯,无奈的笑了,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如今并不能与柳若计较,一个弄不好,只怕又要在宁赫那里吃瓜落,可是明明知道有人在暗中使坏,忍气吞声的事自己也做不来。
“姑姑,逆来顺受是百般无奈之下的自保,如今我还未到那个地步,并不想叫人如此诋毁我。”
齐月努力回忆所有与柳若相关的事情,记得与她第一次相见就是被拦在老夫人西院大门外的那次。
记得当时柳若明明看见了自己,从自己穿着楚地的服饰上看,她也应当猜得出自己是谁,却仍旧是将自己拦在门外,若不是在梅园自己亲自解释,老夫人恐怕并不会知道自己多次去拜访,可见她也是将这事情瞒下了的。
自己虽然有所察觉,却只觉得是偶然小事,而如今对两件事细细想来,或许从第一次见自己时,她便存了心要为难自己。
只是她的目的何在呢?
虽然齐月也明白,有些人的恶意就是来的莫名其妙,可是如果能探究到她的心思,或许能从根本上避免她的再次出招,毕竟对方与老夫人感情深厚,自己若是明目张胆与她为敌,难免要作茧自缚。
齐月想来想去,还是要从老夫人身上下功夫。
尽管自己已经向宁赫承诺过,要离老夫人远一些,可如今还不是时候。
想起宁赫,她又自言自语道:“刚刚明明看见殿下进了中院,人去了哪里?”
绯烟以为是问自己,便答道:“殿下朝书房去了。”
东院中的书房,齐月从来未曾去过,但她也知道,宁赫偶尔回去那里处理些军务。
等到半夜,也未见宁赫回转。
原本,数日的相处之后,齐月只想着与宁赫井水不犯河水便好,所以平常能与他少说一句话,绝不多说一句,绝不会上赶着往他面前凑。
可是今日的事也让她看清了二人地位是不平等的。
他之所以会听信谗言,还是对自己不够了解,如果能真正的让宁赫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的确只是为了求一方土地安顿,或许自己才真的算是重获了自由。
想到此处,她便安排了厨娘去熬制些汤水,与对待其母不同,齐月并不想自己动手。
端着羹汤走在回廊中,齐月仍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主动出击,可她心里却总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响起:最坏的局面不就是不被宁赫待见,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及至书房门前,齐月却被门童拦了下来。
还未待齐月开口表明来意,宁赫在书房中开了口。
“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