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儿,怎会受伤?”老夫人关切问道。
“一时不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饶是你幼时学骑马,也从未摔下来过,怎么突然摔了下来?”
宁赫见到自己母亲并不轻易揭过,叹口气道:“我若说了,母亲万万不可忧虑,马被人做了手脚,儿子大意才遭了此难”
果然老夫人大惊失色,屏退左右,屋内只留齐月与宁赫问道:“可是王庭的人做下的?”
她始终担心王庭中人仍然针对宁赫,自然而然便将此事安在了他们头上,
“不太可能”宁赫轻松地脱口而出,眼神不自觉看向齐月。
老太太注意到了儿子小动作,也转而看向齐月,问道:“你二人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母亲,若是王庭的人,何必只在马背上扎根针,杀不死我又让我有所警觉,只怕是另有他人,已经在查了。”宁赫又安慰道。
老夫人听得云里雾里,那夫妻二人像是打哑谜一般,确认不是王庭伤害宁赫,她便放下心来,嘱托了些休养的事情,便离去了。
老夫人前脚刚走,蒲英便进府来了,宁赫去书房见了他。
一个从王府里出去的小厮,如果还在阳谷地界,找起来并不困难,蒲英很快便打听清楚了一切。
“殿下,那叫来福的小厮,被柳若姑娘打发出府之后,无处可去,在城里一家酒肆打杂。”他向宁赫汇报道。
“打发他出府,柳若用的什么理由?”
“说是他守门时打盹,被柳若姑娘逮个正着,便赶出府去了。”
“他可有争辩吗?”宁赫好奇,母亲宽厚待人,这种小事顶多训斥一句,绝不会将人赶出去。
“来福倒是说了些胡话,说柳若姑娘发邪火,他是正好点儿背赶上了。”
“柳若?”
蒲英点头。
“殿下,来福还说,之前柳若几次三番让拦下王妃,不许她进去打扰老夫人。”
“竟有这事?”宁赫不可思议。
蒲英手指蹭了下鼻子,吞吞吐吐道:“这事我也略有耳闻,王妃身边的青蘅曾与我提过些皮毛。”
说罢,他不自然地干笑一声。
宁赫蓦然想起,柳若自己也曾说过,齐月特意去花园里偶遇母亲,当时还信誓旦旦,推测她千方百计接近母亲是不怀好意云云。
如今,几件事情串起来看,柳若应当并不清白,起码她有针对齐月的嫌疑。
女人就是麻烦!
当时自己做了什么呢,仿佛是训斥了那妇人。
宁赫倒吸一口凉气,震惊而静默。
眼眸微动,弯了弯四指,将蒲英喊到跟前,小声安排几句话,对方听过点点头便离开了。
退出书房,蒲英径直朝老夫人的中院而去。
门童看是小蒲将军来了,殷勤迎上前去:“将军,原想着您今日不得空来中院查看呢。”
自从上次出了齐月被掳的事后,阳庭内一直都加强戒备,由蒲英带人挨个院子巡查,不过近日没有什么风声,这巡查也便由小兵来做。
蒲英朝门童笑笑,问道:“老夫人可在?既来巡查,我还是按例先拜过老夫人。”
门童脸上笑着,口中亦是答道:“在呢在呢,不过刚才听几个姐姐提起了,此时应当正在礼佛呢。”
蒲英心中了然,便道:“那我去院子里先看看。”
往日老夫人礼佛时,都是极其专心的,并不会让侍女跟随左右,侍女此时一般是各自忙碌琐事,想到此处,蒲英朝着老夫人的主屋而去。
一进院子,正遇见柳若眉头紧锁,朝着院门口张望。
蒲英轻笑问道:“柳若姐姐,何事愁眉不展?可是老夫人院中有何不妥当?”
柳若收起戚容,打起精神应和道:“蒲将军说笑了,有您日日照看,阳庭府中自然是一应俱安的。”
蒲英大笑,接下她的奉承,转而又失落道:“还是咱们阳庭自己人可靠,新来的人多了,总有不安分的。”
柳若眼前一亮,双手拉住蒲英衣袖:“蒲将军,此话怎讲?”
蒲英左右看看,见无人看向此处,言辞愤怨道:“殿下堕马,原本当是王妃照料的,可不知怎的,殿下不让王妃近身,像是防备着她似的。”
柳若听到此处,笑意溢于言表,嘴中却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我也不知啊”蒲英两手一摊,无奈道:“可怜殿下,一人在书房苦熬,王妃还像个无事之人一般。”
“你是说殿下堕马与王妃有关?”
蒲英赶紧制止她道:“姐姐可千万不敢乱说,殿下王妃之间的事,我哪敢轻易揣测!”
柳若也不管蒲英如何,只是清了清嗓子问道:“那殿下如今只由那些仆妇照料吗?”
“可不是!”
柳若眼珠微动,心下便有了主意,辞别蒲英,朝着老夫人的佛堂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