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抵达小镇入口,站在不宽的土路上,一块石碑立在当处,被半人高的枯草遮掩着,蒲奴走上前去,大手随便一挥便拨开草去,露出“崖口镇”几个大字。
“殿下,这里是崖口镇”蒲奴轻声回禀,
宁赫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又安排余下的几人再次分开行动,宁赫与蒲奴、齐月三人在明处,其余几人躲在暗处以备不时之需。
一夜休息,次日一早几人按照昨夜那老者所说,去寻找镇上最高的槐树。
齐月一抬眼便有了结果,距离众人此时所处的位置约莫有一里地,老树高耸,枯败的枝丫从低处望去犹如四散的黑皱魔掌,正印在灰白色天空中。
三人沿着小路堂而皇之的进镇,刚进入镇中不久,便被人拦下了去路。
几个村民摸样的人手里拿着农具,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几人,为首的一个警戒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崖口镇有何事?”
宁赫立在蒲奴与齐月身前,率先回话道:“我们需要一批铁矿,正想与沈矿主合作的,正想向诸位打听沈矿主住在何处。”
那几人将信将疑,只是随手指了个大致的方向,又上下打量了宁赫几人,倒也没拦着他们继续前进,。
尽管已经唬住了他们,继续向前而行,那几人却还是不远不近的跟在自己身后,蒲奴侧头看了一眼,对宁赫轻声道:“殿下,他们一直跟着,可需要末将挡下他们?”
“不用,见到沈崇员之前,我们务必坦然一些,之后再做打算。”宁赫回道。
齐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等到终于来到大槐树下,也顺利找到沈矿主的宅子,宁赫三人又被沈宅门口的小厮挡在门外。
“你们是什么人,来沈府何事?”
又是同样的问话,宁赫同样的回答了一遍。
过不多久,果然见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快步从宅内走出。
只见那大汉一作揖,满脸堆笑问道:“不知大人您是?”
宁赫知道,青垣城主身边有一中盾将军,非常得到城主器重,常常令他处暗访青垣城,在青垣城内颇有些威望。
自己曾经与之打过交道,知道中盾本人与自己身量相仿,加之近日父王生辰,除了如自己一般不允许回王城之人,封地所有城主都应当前去祝寿的,中盾本人此时应当与城主一起。
此时,中盾随城主前往乌兰王城,并不在青垣城内,自己若是假借他的名头,想必一时也无人知晓。
宁赫抱拳便道:“末将中盾,受国主之命来此”
“大人见谅,小的不识大人身份,倒把贵人拦在了门外,大人快请”话罢倾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邀请宁赫等人进门。
落在身后的大汉耳语又对身旁的小厮道:“快去派人前往国都,打听中盾将军的情况。”
那小小厮一溜烟的便跑了。
及至厅内坐下,沈崇员将宁赫奉到上座,恭谨问道:“不知国主有何吩咐?”
“沈矿主也知道,各地早对青垣铁矿虎视眈眈,最近倒真是出了些事情,需要各处矿主配合调查”
“哦?出了何事?”沈崇员欠了欠身子继续问道。
“有一桩刺杀王族案,牵涉到青垣境内崖州谷独产的紫铁,城主命你等协助调查,看紫铁是怎么流出去的,又最终去往何处。”宁赫半真半假的说着。
“大人,小人的矿场可是严格按照城主诏令采矿,绝不曾私下贩卖铁矿于他人啊!”沈崇员立即怼天发誓,自证清白。
“沈矿主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既然敢向你全盘说出事情,必然没有怀疑于你,只是一则要查清从你手中出去的紫铁,到底经过了哪些人手,二则还要看看矿里是否存在一些阴私,瞒着沈矿主做下了私相买卖的勾当。”宁赫一并说着,一边观察沈崇员的反应。
只见沈崇员先是惊惶,再是平静,最后眼珠转了几转道:“大人考虑的是,不知小人应当如何配合?”
“这一则,若要查看从沈矿主手中流出的铁矿去了何处,就要沈矿主拿出以往矿铁交易的账册;这二则,若要查看矿中是否有人私下买卖铁矿,那怕是要多费一番功夫了“。宁赫不疾不徐的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无论上差如何要求,沈某都没有什么可说的,自当全力配合。”
沈崇员快步走到厅堂门口处,挺直了腰板,朝外面大声喊着:“师爷,快快把矿上的账本都抬过来,让上差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