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出那人,其余的你不用管,我自会派人护卫你的安全!”伦多毫不犹豫说道,之后腰间环佩激烈撞击,他匆匆离开此处,
明明已经走出了门外,又伸回头来脸色不善的指了指承木:“你速速回自己的屋子去,不要在叨扰婶母!”
承木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并不理会,依旧叽叽喳喳与齐月说些天马行空的事。
齐月心中藏着事情,并没有如承木一般神色轻松,她紧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打开过。
“婶母,你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我真知道错了,父王说你若出了事,他一定不饶了我。”承木止住口中滔滔不绝的话,小手无措的拉着齐月衣角摇晃,眼神期期艾艾。
齐月这才回过神来,一边爱抚承木脑袋,一边柔和答道:“是婶母不对,与承木说话时走了神,你可莫怪我才是呀!”
承木扭捏两下,又继续摇晃他快乐的小脑袋,齐月突然觉得自己掌心抚摸的不是个孩子,而是毛茸茸的什么,比如小猫小兔子一般可爱的小东西,抑制不住的也笑了。
正是在这其乐融融之中,齐月终于等来了他要等的人。
“五王妃,大殿下有请。”大管家先是看了看承木,又一脸感激的望向齐月说道。
“是要去指认那个人吗?”
管家点点头,又禀告道:“大殿下特意交代了,绝不让您再接触那些歹人,您只需隔着窗户看上一眼就行了。”
齐月点点头,出门登轿,随他而去。
来到的地方像是大王子的书房,和阳庭的书房相比,这里大得多,院子里的护卫也多的多。
齐月并不敢胡乱看,只随着管家的指引向屋内走去。
“来了,过来吧”
齐月刚一进去,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人在哪里,就听见大王子招呼自己。
她茫然向四周望去,仿佛声音是从屏风之后传来,便一瘸一拐的向那处走去,果然看见大王子正站在那扇窗户前。
那扇窗子能看得到院中的一切动静,可由于角度设计的精妙,外面是不太容易看到此处的。
齐月心想,或许,从自己一进这个院子,他便已经看见了。
大王子看似爽朗豪迈、不拘小节,实则也有心思缜密、谨小慎微的一面。
她适时停下脚步,朝大王子行了个礼。
“来这里。”大王子示意齐月向他那里再靠近一些。
齐月并没说什么,只是照着他的要求也站在了窗户边。
果然,从这处看院落,一览无余。
院子中人逐渐多了起来,鱼贯而入的仆从,既有当日陪着承木的仆妇乳母,也有拉橇板的一众人,那个当日多次偷窥自己的人也在其列,此时面上亦如众人一般镇静。
“认认吧”大王子双臂环抱,下巴向前点了点那群人。
齐月依言向外看去,抬手指向刚才早已经看到的那人,低声说道:“那个穿褐色衣服的矮个子!”
她只简短的说了一句,便又退回距离大王子远一些的地方,静静等他指示。
窗外管家愤怒开腔“摔了五王妃和少爷的事,你们别想着殿下会轻易揭过去,就在此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传回室内,二人都静静听着。
大王子看她一眼,不紧不慢说道:“你先待在此处,等人散了自会有人带你离开。”
话罢,气定神闲的踱着步子走出去了。
先前在自己那里,自己告诉他或许此事有些蹊跷,他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此时,明明已经指认了人,他又好似不甚在意了。
齐月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可此时距离他离开自己那里也并没过去太久。
她只当是自己近来有些精神紧张,便也并未想得太多。
院中仆从仍旧在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有人呼喊“饶命”、有人小心解释那是“意外”,也有人跪着瑟瑟发抖,并不敢吱声。
齐月只看那褐色衣服,表现得倒真像那么回事:不但不抵赖,还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要不是齐月确认当时从他眼中看到了恶毒,此时怕是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好人。
只见伦多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中,不过已不是面对自己时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有了宁赫的影子——冷冰冰,不苟言笑。
或许这是蒲耶家族共有的冷脸吧,她想着。
“仆妇一人五十大板,那些关进刑房。”伦多指着那些拉橇板的从人发号施令。
简短的话仿佛惊涛骇浪,院中众人仿佛海面上没有依靠的船,瑟瑟发抖,先前嘈杂的声音此时竟安静的有些诡异。
齐月心中有些不忍,这些人中一定有含冤受屈的,可是小主子受了伤,伦多这样安排或许也有他的道理,她别过眼去,不再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