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实在是不知道主家何在!”
阳庭府大院内,一个小奴被壮汉拎着衣领,用力掼在地上,那小奴慌不迭地磕头讨饶。
自己原本是膳房里面帮厨的小工,刚才膳房管事传大管家的话,说是所有的人即刻出府。
眼见着自己刚熬好一锅汤食,料定今日无人食用,难免浪费,自己便想着先饱餐一顿再见机行事。
谁知道这么倒霉,竟被这天杀的强盗捉住。
也不知道乌兰王庭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巨变,搁在从前,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打劫王子府邸!
如是想着,小奴不露痕迹的扫视了一圈庭院。
好么,感情倒霉的人不在少数。
眼见着庭院里面战战兢兢缩着不少人。
还有零星几个往日熟悉的面孔,陆续被扔进自己这堆人群里。
院子里哭天抢地,一片凄惨。
还有几个已经倒在血泊中。
小奴暗叹不妙。
那些个贼人怒目圆睁,凶神恶煞开口:“再问你们一遍,阳庭老夫人何在?”
众人如小鸡子一般缩在一起,没人敢将头抬起,间或有一两句答话道:“我等真的不知”、“好汉饶过我们吧”......
“噗嗤”
“噗嗤”
那好汉仿佛没了耐性,冲着离自己最近的两个人,左一刀,右一刀挥了出去,登时那二人便倒在地上,殷红的血水从身下流了出来,浸湿周围人的衣裤。
“再不老实,你们一个个都是这下场!”
说罢怒目看向人群。
人群里尖叫声、哭泣声压抑更甚,只是,一个个头缩的更低,再没有敢答话的人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老大,这娘们是个机灵的,藏在床底下,倒让弟兄们好找。”
说罢便将一脸惊恐的女子亦扔进人群。
众人不敢抬头看,只知道贼人一定是又寻到了其他人。
“抬起头来,给老子瞧瞧。”
刚才扔女子进来的壮汉闻言,上前掐起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披散的头发一拨开,有胆子大的斜眼瞧去,这才发现,那女子正是老夫人跟前的柳若姑娘。
“看这穿戴,当是个体面的大丫头,应是知道些东西的,说吧,老夫人去哪了?”那男人阴恻恻晃了晃刀。
柳若早在听到院中沸反盈天时,就从窗子中看到了有歹人作祟。
心中将“高月”骂了上千遍,心想那该死的王妃早知道有此劫难,却不直言相告,害她如今也落了难。
她想着自己立时藏到床下,应当不会被发现,可谁知还是被抓了来。
早在被贼人发现时,她便吓得有些破了胆,此时眼见着院子里尸倒血流,眼前再有明刀一凛,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没有不说的!求你们饶我一命。”
一个壮汉紧接着发狠道:“说!”
她有些沾沾自得,又不无胆战心惊道:“老夫人,还有那个裕国来的王妃都去了衙署避难!”
“府中其他人,在别苑!”
怕是卖一条消息不够保命似的,她又补充一句,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讯息尽数吐了出来。
柳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向来有个细心的好处,不论什么消息,自己总是多探听一二,别人或许耻于听墙角,可此时,自己的这个习惯不正是能救自己一命么。
虽然王妃煞有其事的想避开自己,可是自己依然听到她婆媳二人的商议,也知晓了她欲带着老夫人往衙署避难。
拎刀壮汉对视一眼,仿佛不信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
“衙署何在?”被叫老大的人转头问道。
紧接着身后便有人上来答话。
叽叽咕咕对答了一阵。
眼看着那些贼人转身离去,只留下部分人手把控局面,并不打算将院中人赶尽杀绝,众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正是此时,那领头的男人转过头来,大手一挥:“将那女人带上!”
柳若就这么在震惊中又被押着出去。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嘀咕一句:“呸,下流胚子!”
“老实点!”贼人一句怒斥,众人再也没了声响。
心中不无期待,只盼着主人家早早解了难,好把他们也救出去。
他们惦念的老夫人,此刻亦是愁眉不展。
“月儿,刚才来衙署的路上,我便看到人马朝着阳庭府而去,府中想必还大有人在,这可如何是好?”
想起老夫人的话,齐月犹自后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