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无状,教你见笑”,转头又对承木道:“阿月既是喜欢你,你便尽尽地主之谊,领着四处看看。”
承木一听,喜出望外,和五王叔客气了两句,立时便来拉扯齐月,欲往外走。
齐月自己亦想赶紧逃离这让人莫名诡异的氛围。
眼见着二人头也不回的朝园子走去,宁赫的心也飞了出去。
伦多道:“佳人千里而来,共赴良缘,怎不叫人心驰神往?”
宁赫只当他调笑自己,并不在意,只是少了女人孩子,兄弟二人说话更加自在随意。
眼见伦多狂放恣意,酒杯高高举过头顶,仰颈承接酒水,仍旧有不少酒水落在脸上衣上。
兄长苦闷,他又如何不知,宁赫只觉心间亦然,举杯相陪。
不知喝了多少酒,二人皆是如水洗一般,伦多邀宁赫更衣,宁赫婉拒,一人待在厅中无趣,到院中仰头望月。
冷风将醉意吹散少许,他抬脚向后园走去,这府邸他不少来,只是不知她与承木此刻正在何处。
齐月与承木闲话游逛,言说近来新得宝贝,必要教婶母看个新鲜,已经离开一大阵去。
齐月自己在园中逛了一会,才发觉,大王子这处府邸与余庆府在布局上倒是大同小异。
便也没太大兴趣,一人在水傍凉亭倚柱发呆。
手肘忽被外力拉扯。
齐月笑着回头:“你怎去了这样久?”
本以为身后是承木归来,哪知却对上一双醉意朦胧的眼。
那目光潮湿、温润,毫不避讳看进自己眼中。
“大殿下!”齐月嘴上镇静,却心中一突,想往后退,却又被亭柱拦住。
“阿月,这些日子,你可想起过我?”伦多伸出一臂,将她困在自己与亭柱之间。
齐月猛然向下蹲去,逃避对方喷薄向自己的酒气:“大殿下自重!”
对方呵呵笑着,将她蛮力拉起,攥向她的骨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抵在亭柱咬牙切齿:“本王可是想你,想的夜夜不能好眠。”
明明被他蛮横的捉住双臂,齐月不知从哪使得巧劲,拔下发间簪子,便向眼前划去。
月光照不进凉亭,二人的动作隐匿在昏暗之中。
齐月不知划到他那里,只听眼前“嘶”的一声,那握着发簪的手便被控制。
自己拼命攥住发簪,可力量悬殊,自己手指被对方一根根掰开,簪子也被强硬抽出,甩向不知道哪里。
“大殿下!我死不足惜,你今夜定要如此羞辱五殿下吗?”
“阿月,早前对他不是也无意么?他强来,你便脸红耳热,羞臊不已,我如此,你便疾颜吝色,怒气冲冲,这不公平,还是说,阿月嫌我做的不够好,是哪里,你直说,我改便是!”
齐月根本听不进他话,只想赶紧逃离。
趁他柔情蜜意,自以为深情款款之时,猛地抬起膝盖,向他身下踢去。
对方吃痛弯腰,刚好留下空隙,够她逃离禁锢,便头也不回,向着宁赫所在的大厅奔去。
沿着池子向前跑,刚跑不远,便迎面撞上一人。
齐月甚至没来得及说声抱歉,便趔趄着继续欲往前去。
只听背后有脚步声响起,齐月一时分辨不出是谁,怕是那人,便提着裙摆,更奋力向前而去。
“你跑什么!”手肘又被人从身后拉住,齐月浑身一个激灵,可细细分辨,传入耳中的声音分明是宁赫。
她眼中一热,回头扑向身后怀抱:“我......我们......回家吧!”
“家”,这一字在宁赫心间回旋,只觉得天也飘,地也摇。
“好,我们回家。”宁赫想也没想答道。
谢绝了伦多赠马的好意,宁赫拉起齐月向府外走去。
“你刚才是怎的了,被什么吓到了吗?”宁赫想到齐月低着头,红着双眼,连跟伦多告别时,她亦不抬头寒暄,实在是奇怪的很。
“没,刚才迷路,有些心慌。”
“倒是少见你如此。”不过心慌有心慌的好处,毕竟,二人认识这么久,除了她生病无意识之时,可从没向自己投怀送抱过。
宁赫弯唇,心情轻快起来。
不过轻快过后,他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二人共乘,仍旧是齐月在前,宁赫在后。
宁赫微不可查的收拢手臂,双臂虚虚贴向怀中之人问道:“冷吗?”
“不冷!”
“可本王有些冷!”
齐月因刚才的遭遇,情绪并不太高,听得宁赫说冷,只轻声应和:“那便走快些,归家之后,生了炉子烤烤便不冷了。”
“炉子生火也不是时时处处都方便。”宁赫语气幽幽冷冷,听上去有些像小孩子闹脾气。
齐月就是再迟钝,也听出来宁赫不对劲。
“殿下,你是怎的了?”
“我么,无甚大事,不过见承木毡帽不错,亦觉头冷。”宁赫说的十分淡定。
齐月刚才那点疑虑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难不成对方这一通闹,就是知道了承木那毡帽是自己所送?和小孩争宠,宁赫也能如此光明正大毫不避忌?
“罢了,妾给你做毡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