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以瞬移般的速度逼近那家服装店。
向导姐姐拢了拢披肩,站在窗边,垂眸看着向导弟弟和哨兵妹妹逐渐缩小的身影,脑海里随意地想。
这场比赛应该也会很快结束……
“哗啦!”
一声玻璃破碎、摔落在地上的声响骤然响起!
向导姐姐猛地转头,目光恰好对上黑洞洞的枪口————
彭!彭!彭!
哨兵妹妹脚踩墙边的栏杆,弯腿发力,一脚将栏杆踩折,整个人却像是压到极致骤然放松的弹簧一般连跳三层楼。
她手上还拽着向导弟弟,却像是背着一团棉花,行动自如毫不吃力。
彭!
她落在服装店所在的楼层,撒开了向导弟弟的手:“到了宝贝儿,小心跟着我。”
说罢,哨兵妹妹半截身子越过走廊栏杆,在楼下人群中扫视一圈,一眼看到了那几个打扮显眼的人。
三男一女。
确定目标后,毫不犹豫地,她将手一撑,一翻身跃下栏杆,拔出腰间的弯刀就冲着目标疾跑过去。
几步冲到目标身后,她手腕一转,胳膊一抬,剑气逼人的弯刀刀刃猛地下劈——
那四个打扮显眼的人闻见刀剑破空的嗡鸣声,下意识转头,露出四张惊讶而平凡的脸。
不对!
哨兵妹妹意识到了问题,心底猛地一震,但她已经来不及撤回手,一刀劈在了四人其中一人的背上,深深地犁进了那人的肺腑。
[您已成功淘汰“谁说的都”队的一位成员]
听到这句提醒,哨兵妹妹大脑一空,神情怔愣:他们的对手不是“那个”队?
这不是4v4小组赛吗?在选手等候室他们也明确了这局比赛的对手是“那个”队,为什么这里出现了“谁说的都”队的人?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思考,被攻击的“谁说的都”队的剩余三名成员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立刻反应过来他们需要反击,一齐攻上来——
与此同时,随后赶来的向导弟弟也看清了“谁说的都”队的剩余成员的等级和觉醒方向。
B+级哨兵,B级向导,C+级哨兵。
太棒了!哨兵妹妹运气惊人,好运连连,上来一刀正好砍没了整个队伍里最菜的C级向导!
[“谁说的都”队的其中一名成员被“食草动物”队淘汰]
[“食草动物”队的其中一名成员被“谁说的都”队淘汰]
[“谁说的都”队的其中一名成员被“食草动物”队淘汰]
[“食草动物”队的其中一名成员被“谁说的都”队淘汰]
[警告,您所属的队伍仅剩下您一个人,请努力活下去!]
“谁说的都”队的B级向导精疲力尽地靠在墙上,几乎拿不住手中的武器。
他跌坐在地上,还在整个队伍中就活下来他一个人这个事实中迷惘,就听见几道逐渐靠近的走路的声响。
这最后一名队员一抬头,看到两男两女站在他面前。
这四个人都穿着打扮恰到好处,即没有过于朴素,也没绚丽到浮夸的地步,眨眼频率刻意很缓慢,几乎能完美融入周围的NPC。
这名队员顿时醒悟过来了:“你们是那几个说服装店搞活动的NPC……”
刚说到这个词,他闭了嘴。很显然,他意识到了这几个人也是选手,而不是系统生成的数据。
“果然如我所料,这次不再是两个队伍的对抗。”为首的男生率先开口。
男生身旁的女生穿着干净方便,戴着白色鸭舌帽,及肩长发被头绳竖起,穿过鸭舌帽后的空槽,高高地翘在脑后。
她把玩着手中的蝴蝶刀,刀光令人眼花缭乱,“赛事方也不事先通知,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东西……”
一个长相温和秀气,让人见了就不由自主地信任的男生越过先开口说话的两人,从兜里掏出刀来,对那个剩下的队员抱歉一笑:“不好意思了小兄弟,只能先淘汰你了。”
[您已成功淘汰“谁说的都”队的一名成员]
[该队伍所有成员的生命值都已归零]
男生动作轻稳地淘汰掉这个人,听到耳畔的淘汰提示才直起身。
他扭过头看向另一个身形娇小玲珑的黑长直女生,语气绅士地问:“怎么样,穿着有什么不适吗?”
那名黑长直女生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他,露出了明显的喉结,话语中有种淡淡的死感:“为什么只有我穿女装?”
嗓音不说特别粗犷,其实是很中性的,但一听就是男生的声音。
“因为只有你在我们这几个人里最矮,骨架子最小啊天白。天资卓越,没办法的事。”方允成拍了拍穿着女装的余天白的肩膀。
“两男两女可以迷惑对手,让那几个四角恋误以为先前那个三男一女的队伍是我们。”
余天白看着玻璃中反映出的这个穿着蓝白JK裙配白丝黑皮鞋的少女,感觉自己的人生被玷污了,留下了污点。
此后,每当他在生意场上驰骋纵横时,都会有人联想到这个生意人曾经在某次比赛中为了取胜,穿了件特别二次元的女装。
悲从心中来。
“那么现在问题是,”言简辞转过身,望着无边的城市和熙熙攘攘的人海,“这里面究竟有几个队伍?”
赛事方为什么要突然改变比赛的形式?“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不论如何,我们待在这也有些显眼,先离开这里吧。”余天白提议道。
四人又像是雨水融入汪洋一样,消失在人群中。
自从得知这个世界里可能含有许多选手队伍后,他们走在路上看谁都像是“金环杯”觉醒者竞技比赛的参赛选手。
“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我就要精神衰弱了。”卞灵珊吐槽。
余天白语出惊人:“……我们也不能把所有NPC都杀了吧。”
“那样太显眼了,更容易暴露我们,”方允成道,“根据我们的观测,‘草食动物’队只有两个人被淘汰了,而且他们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根本没打算伪装自己,我们不如去找这个队伍剩下的那两个人。”
“说得轻松……两个A级呢,我没感觉错的话,这两个人的精神力都跟我不相上下。”卞灵珊回想起她从哨兵哥哥和向导姐姐身上感受到的精神体强度,提醒道。
方允成将手中的地图一转,亮给他的队友们看:“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方才我已经通过那两个人来的方向推测出了‘草食动物’队大概的藏匿地点,我们不妨过去看看,再做决断。”
四个人打定主意,朝着方允成标记出的地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