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哥哥,你这次……”
“贺询,你是很优秀的雄虫,追你的虫也一直都很多。”穆丁打断了对面雄虫的话。
贺询看着那双深邃的金蓝色眼睛,脸慢慢红了,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也没有很多,其实。”
穆丁没听清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话题摊开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这次相亲,我相信你和我一样,都不是自愿的。”
贺询红着的脸一下子白了,惊愕地抬头,看着眼前的雌虫。
“你不是自愿的?”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有喜欢的虫了。”穆丁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也不顾雌父会不会责备,直接表态。
贺询脸上的笑已经维持不住了,撑着手低着头,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阴沉。
“贺询,我还有事,得先走了。”穆丁假意看了看手表。
既然他已经完成雌父的要求,又把事情和雄子说开了,就没有必要再待在这了。
“好,你去忙吧。”贺询收拾好自己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那高大的雌虫消失在包厢外,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掀起桌布,桌子上的汤汤水水倒了一地。
“混蛋!居然敢拒绝我!”贺询握紧拳头,那张可爱的脸上带着怨恨。
如果不是为了真的融入那个家,他压根不会同意和这个雌虫的见面!
亏了为了成功还伪装出一副雌虫们最喜欢的乖巧单纯的模样!可恶!
想到这,贺询又是一阵暴躁,把身边能拿到的东西统统摔在地上。
那清脆又刺耳的声音让贺询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他往后一躺,从裤子里掏出一根烟,火星一现,就开始吞云吐雾。
如果有熟识的虫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吃一惊。这哪里还是那个懂事体贴、温柔耐心的雄子,眼前的这个虫,陌生得像个无礼又暴戾的星盗。
突然,置顶的头像亮了一下,很快一则通讯打来。
贺询低头,看清楚后脸色大变,不顾疼痛,徒手就把叼着的烟掐灭。又顾不得干净,捡起地上还残余着水的半个杯子把口给漱了。
通讯接通了,一个俊美的雄虫出现在空中。
“雄父。”贺询看着那个优雅又带着病气的雄虫,眼里全都是痴迷和崇敬。
“小询,和穆丁见上面了吗?”贺文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贺询知道,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丁苳词与陈诚产生了很严重的矛盾,连带着贺文邯与穆侃的关系也受了影响。这次相亲,实际上是两家和好的试探。
贺询想要让雄父和他昔日的旧友恢复联系,同时,如果能代替那个已经死了的虫崽完成两家小时候定下的口头婚约,他便能进一步消灭雄父心中那个虫崽的痕迹。
想到这,贺询内心对穆丁更加恼怒了,可面上,他却扬着笑容,解释道,“雄父,我们见面了,聊得挺好的。不过他刚才遇到点急事,就先离开了。”
小辈的关系能好,贺文邯内心挺欣慰的,原本的担忧也消淡了。
“你们能聊得来就好,以前我和他雄父,也特别聊得来,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想到过往,贺文邯的眼里流露出了怀念和落寞。
贺询不忍看雄父伤心,立刻道,“我听穆丁说穆叔叔最近都待在白石军校,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研究所验一下我预订的雪蝶花,雄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在白石军校吗?贺文邯一怔,突然想到了之前遇到过的那个银眸黑发的小雌虫。
“雄父?”见贺文邯不开口,贺询试探性出声。
贺文邯回过神来,“好啊,那我就陪小询一起去,正好会会老友。”
他脸上又带上了笑容。
贺询看呆了,也跟着傻傻笑了笑。
“你脸上是什么表情?”金嘉宁盯着陈若川,挑刺。
陈若川一如既往没事干,正在发呆,突然就被针对了。
“啊?”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一点忙也不帮?我可不记得我们组有这么闲?你不干活,是打算让我一个虫干吗?”金嘉宁把试管甩在桌上。
陈若川被他倒打一耙,心里憋闷。
他不想委屈自己,辩解道,“师兄,我倒是一直想帮忙,可每次我上前,你都让我别去添乱。”
事实上,金嘉宁说的话可比“添乱”没礼貌多了。
金嘉宁被他下了面子,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瞪了陈若川一眼,又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陈若川叹了口气,思考着要不要去找萧晋说一下这个事。
突然,金嘉宁气冲冲道,“还不过来帮忙吗?”
陈若川赶忙应了一声,跟着金嘉宁的指示干起活来。
这一干,就干到了晚上。
陈若川抬头的时候,整个实验室只有他一个虫了。
这金嘉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是一个活也不想让他干,今天却一反常态,不但让他干,还自己早早下班,把剩下的活都留给了他。
陈若川叹了口气,把白大褂脱了,收拾好东西朝着宿舍楼走去。
突然,星环震动了一下,是裘千易的消息:哥哥,我有事找你,你今晚回原来的宿舍。
陈若川搬走后,裘千易特意找虫,把原来的宿舍租下来。里面很多东西都维持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