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嘉宁走了之后,整个实验室并没有虫过来找陈若川,只是,偶尔会有打量的目光从陈若川身上轻轻划过,不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陈若川倒是乐得清闲,甚至还有闲情到之前培育雪蝶花的地方晃荡一圈。
培育室的花还没有被清理,枯萎的花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浇灌了营养液的土壤带着微微的黑色,展现着它的肥沃,可由它栽培出的花朵却这样静静失去了生机。
陈若川动了动自己的鼻子,眉毛皱了起来,在那土地上蹲了下来,伸手碾了碾土。
这个味道……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瞥监控的位置,迅速地藏了一把土。
“你在干什么?”身后有声音响起,陈若面不改色地转身。
“师兄,你也来培育室看雪蝶花?”
“你是不是拿什么东西了?”金嘉宁没被他转移注意力,紧紧盯着他。
“怎么会?培育室的东西不能外带,这我当然知道。”陈若川无辜地摆了摆手。
“口袋,你还没给我看你的口袋。”对于这件事,金嘉宁格外谨慎。
“口袋?”陈若川挠了挠自己的头,“师兄这是不相信我吗?”
“哼,”金嘉宁冷笑,“你在这鬼鬼祟祟,让虫怎么相信你?”
陈若川装出一副心虚的样子,“师兄,我在这什么也没干。”
金嘉宁见他这样,笃定他私藏了东西,攥住陈若川的胳膊,就要搜他的身。
陈若川也不反抗,乖乖任他动作。
金嘉宁觉得奇怪,从口袋里又没搜出什么东西,气急败坏道:“你是不是耍我?”
“金嘉宁。”身后站了一阵的萧晋看不下去了。
“老师,你怎么来了?”金嘉宁慌乱地松开手,挤出一个笑容。
“我来看看你这个师兄当得怎么样。”萧晋冷笑。
金嘉宁尴尬一笑,“老师,我只是在和小师弟开玩笑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威胁的眼神看着陈若川。
萧晋看不下去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金嘉宁脸色一白,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是聪明地没有开口。
只是,在快要踏出培育室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陈若川一眼。
陈若川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金嘉宁快跳脚了。
“你什么你,还不快跟上。”萧晋不耐烦了。
金嘉宁不敢得罪老师,只得忍下愤怒,小步跑过去。
蠢货。
陈若川勾起一抹笑,不急不慢地走出了培育室。
他一边给裘千易发消息,一边把袖子里的土装在一个小袋子里。
“小家伙。”有虫在后面叫他。
陈若川回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的军雌。
“嗷呜~”一个白色的掠影蹿了过来,扑到了陈若川的怀里。
“绵宝!”陈若川又惊又喜,抱着这眼瞅着胖了不少的家伙好一顿揉搓。
陈若川这段时间头发长了一些,黑发从两侧垂下,露出秀气的鼻梁。
蓝采愣了一下,隐隐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长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陈若川正好抬头。
蓝采看到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恍然大悟,这雌虫,长得居然有几分像自己侄子。
只不过,一个是雌虫,一个是雄虫。
“没什么事,只不过这小兽最近有点想你了。”蓝采捏了捏绵宝。
绵宝“嗷呜”了一声。
“主人,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好奇怪的味道。”
绵宝一边说,一边在陈若川身上东嗅西嗅。
陈若川制止住了小兽的动作,“长官,今天我可以把绵宝带回去吗?晚上我把它送过来。”
他怕蓝采觉得他事多,赶忙露出一个甜甜的讨好的笑容。
“晚上?”蓝采眉头一皱,“晚上我得去趟医院。”
“医院?”陈若川疑惑,打量了一眼看着格外壮实的雌虫。
“不是我。”蓝采解释了一句,但却没详细说他去医院干什么。
“是院长大人生病了吗?”陈若川想到那个病弱的雄虫,条件反射地追问。
见到蓝采惊愕的眼神,他才发现自己唐突了。
“抱歉,我……”陈若川尴尬地低头,心里埋怨自己魔怔了。
那位大人,肯定不在白石军校啊……
“你怎么知道他来了?”蓝采奇怪。
“啊?”陈若川茫然地抬头。
什么意思?谁来了?难道那位大人,他真的在这里!
陈若川眼里浮现出激动的色彩,一把抓住蓝采的手,语无伦次,“长官,我我,他真的来了?”
自己可以见到他了吗?陈若川回忆起了那双温柔的眼睛。
蓝采不会把贺文邯的私事透露给别的虫,哪怕眼前的家伙看着毫无威胁。
“晚上你回宿舍前给我发消息,我把小兽接走。”他把话题绕回了宠物。
陈若川纠缠道,“长官,他生病了吗?严不严重?我可以去见……”
“不可以。”蓝采的表情严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