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短短的时间,这声“哥哥”他喊得已经无比顺畅了,好似喊过千万遍一样。
裘千易却不习惯,总是会别扭一下。
“我听他说你想考白石军校?”
“啊?谁?”秦顺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哦哦,你说雌父啊。对,我打算明年去白石军校,放心,哥哥,我不会去其他军校的。”
他说完,挺起胸膛假装不经意地瞥了眼贺询的反应。
裘千易又摸不着头脑了,他和秦顺安的年龄差并不大,可为什么每次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自己都听不太懂?
可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我看你们对军校都挺好奇的,这次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观一下?”
秦顺安一脸惊喜,“可以吗?我想去!”
裘千易微笑,“当然可以,不过以我的权限,每次只能帮一个虫申请参观名额。”
“那没事,”秦顺安一脸骄傲,“小询的雌父可是军校的名誉教授,他的名额你不用担心。”
“喂,我还没说要去呢。”贺询不满秦顺安把自己的事乱说,捏了一下他手臂。
明明不痛,秦顺安却装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名誉教授?是哪一位啊?说不定我听过他的讲座呢。”裘千易笑眯眯的。
说到自己的雌父,贺询的眼中闪过骄傲,正想说点什么,却被秦顺安插嘴了。
“就第一军团的军团长,陈团长,陈诚。”秦顺安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谁让你说了?”贺询有点生气。
秦顺安摸了摸头,讨好地望着贺询,“一时嘴快,一时嘴快。”
“你雌父是陈诚?那个第一军团的军团长?”裘千易脸上都是惊喜,“我们学校好多虫想进一军团,老师还经常讲解他的指挥视频。”
贺询弯着眼睛,脸红扑扑的,“雌父就是很厉害。”
“你哥哥也很厉害呢,我听说他也在白石军校。”裘千易说完,观察着贺询脸上的表情。
这个雄虫僵硬了一下,“哥哥?什么哥哥?我们家就我一个虫崽。”
“这样吗?”裘千易一愣,“那应该是我搞混了。”
贺询笑得勉强,拿起手边的茶又喝了一口。
“我……”裘千易止住话头了,看了看贺询,犹犹豫豫的模样,似乎想说什么又有所顾忌。
“怎么了?”贺询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什么。”裘千易摇了摇头,闭嘴。
“是有什么事吗?”他这副样子让贺询更加难受了。
秦顺安跟着难受了,“哥,你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
裘千易看向贺询,“没事,就一些没有根据的传言而已。”
“什么传言?你快说。”贺询急了,霸道地催了一下。
裘千易沉吟了半天,终于开口了,“这个我也是听别的虫说的。他们说,陈教官结婚很多年了,不可能只有一个孩子。在现在的这个孩子前面,其实是还有一个虫崽的,只是当时因为一些事丢了,但陈教官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偷偷在找呢。”
贺询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谁说的?是谁在乱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张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
秦顺安和裘千易见他这么大的反应,都吃了一惊。
“小询,别生气,这都是别的虫在胡说八道,你可别为了这些虫气坏身体。”秦顺安伸手,想要去安抚一下贺询,却被贺询反手就打开。
他看上去气得不轻,几乎是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秦顺安也不生气,在雄虫旁边跟个哈巴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
裘千易却打算再试一试他,“这个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贺询瞳孔一缩,“他们怎么说的?”
秦顺安急了,“别打听了,这种东西都是越离谱大家越爱听。”
贺询直直地盯着裘千易,无视了秦顺安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们怎么说的?”
裘千易如贺询所愿,继续说道:“他们说,这个虫崽其实没死,反而进了白石军校,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找他的父亲。据说,他和陈教官已经相认了,不久就要去一军团报道呢。”
贺询的怒气僵在脸上了,垂在腿边的手慢慢攥紧,他外放的情绪好像都被慢慢收回去了,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把盖子盖上,谁也窥视不见里面的东西。
“这种传言,谁会信?”他脸上展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秦顺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样的贺询有点陌生。
裘千易淡淡一笑,“确实,大家都觉得这是在抹黑陈教官,没有几个相信的。”
“这就是抹黑,”贺询斩钉截铁地说。
他眼睛一转,放柔了表情,看向了裘千易,“哥哥,我想麻烦你件事。”
裘千易适时地表态,“怎么了?有什么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尽力。”
“我想让你查一下这个谣言是谁散播出来的,”贺询低头,双手交握,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怀疑,散播这些谣言的虫,是想针对我的雌父。”
没等裘千易答应,秦顺安一口应下,“小询,你放心,我哥肯定会帮你查出元凶的。”
贺询这次没有责怪秦顺安插嘴,反而顺着他的话看向裘千易。
“你放心,我会帮忙进行调查的。”裘千易理了理肩上的银发,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