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川并不觉得颜家的医疗团队能治好他那心疾,可面对长辈的关心,他不好拒绝,点点头跟着管家进去了。颜风肖见状,也跟了上去。
吉礼却叫住了他,“小风,你帮我去里面拿件白色的外套,有刺绣的那件,有点冷了。”
颜风肖看了看外面的艳阳,搞不懂这种天气怎么会冷,可在雌父威压的目光下,他不敢忤逆,连忙进去了。
吉礼看出了颜风肖的不情愿,眼里闪过一丝忧愁,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开心?”颜称走上前,拿起吉礼的手亲了亲,又摸了摸他脸上的小雀斑。
“你说小风到底是像谁?我之前以为他像你雌父,风流又多情,可现在,我怎么又在他身上瞧出了一点你的影子?”吉礼纳闷。
“他可不像我,”在这点上,颜称不太愿意和颜风肖那小子沾上关系,“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回了颜家之后,那些送上来的雄侍,我一个都没碰,后面全都让遣散了。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把他们叫回来,你再挨个审问。”颜称动作暧昧地凑近吉礼,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王的无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吉礼生怕他为了验证心意,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你们颜家不就出了你一个痴情种吗?我只是担心小风他半路突然转性。可就冲他那一院子的雄侍,哪个雄虫愿意真心和他在一起?”
说到这,吉礼就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颜家其他亲戚的影响,颜风肖在欲望这方面放得很开,简直完美地继承了颜家的一雌多雄享受虫生的传统。吉礼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出了茬子,明明他和颜称很相爱,可生出来的却是个滥情种子。
“真心不真心,他自己会分辨。”颜称丝毫不为颜风肖担心,他了解那家伙,小崽子精得很。
吉礼却还是忧心忡忡,“你看他现在这样,分明是看上了文邯的雄子。可那孩子,我一跟他聊,就知道他在感情上是个认真的,跟咱小风不是一路虫。”
“不是一路,变道就行。”颜称觉得这都是小事,完全不值得自家雄虫费心费力。不过,自家雄虫是喷了什么香水,越闻越香,搞得他现在真想狠狠和雄虫在花园里来场露天的运动。
“雄父,衣服给你拿来了。”颜风肖看着又在卿卿我我的两虫,无奈地举了举衣服。
吉礼赶紧把颜称推开,红着脸从颜风肖手里接过衣服。颜称却面不改色,还有心思给吉礼整整头发。
颜风肖把自己摔到躺椅上,顺手拿起一旁的饮料吸了一口,“雄父,你与其催我给你生个虫孙,不如自己加把劲,让雌父给我生个弟弟。”
吉礼被他的话呛到了,他皮肤白,这会整张脸都红彤彤的,瞧着更粉嫩了。颜称喉结滚动了一下,淡淡赞许,“小风说得对,宝贝,我们再努力一下。”
现在,吉礼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这两父子越来越像了,都是一样厚脸皮又流氓……
陈若川的检查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颜家的医生确实有几把刷子,没有上机器检查,而是用了古法的望闻问切,很快就诊断出他这是一种心理疾病,给他开了一些心痛的时候可以吃的药,并且强烈建议他多去接触一下其他雌虫。
对于医生的建议,陈若川选择性无视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医生是颜风肖找来的托。
为了保护陈若川的隐私,吉礼并没有仔细询问陈若川的情况,在得知不是什么太大问题后,他立刻又欢欢喜喜地迎着陈若川去了花园。
吃饭的过程中,颜风肖安分了不少,没有刻意来恶心陈若川。只是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总是不经意间瞥过雄虫,等陈若川看过去的时候,他又一副专心吃饭的模样。
陈若川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笃定了颜风肖在偷偷观察他,说不定又在心里计划着怎样出心里的恶气。想到这,陈若川告诫自己,这几天一定要警觉一点。
这可冤枉颜风肖了,他什么都没想,哦不对,他想了,但想的东西和陈若川猜测的完全不一样。看着和雄父谈笑风生的雄虫,他觉得既新奇又陌生,还有一种很难抓住的满足感在他的心口轻轻拂过。
在相爱的父母身边,他不再是孤独的一个虫,有一个雄虫陪着他,一起面对这一切,这种感觉,好像……他和他是一起的,而今天是一次家庭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