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风肖反应过来了,拍手赞同,“说得对!打星兽哪有打小队轻松,我可不想每次都弄得自己满身腥味。”
就这样,小队调整了战术,从获猎星兽转而伏击对手。可让他们惊讶的是,不少小队都采取了和他们一样的战术。经常两两对打的时候又来了黄雀,黄雀后面还跟着黄雀,最后都变成了多个队伍互相攻击的大混战。
“齐哥,你怎么了?”丁瞳一把扶住刚刚收到积分的金守齐,脸色焦急。
“没事,我先休息一下。”金守齐脸色难看,努力控制住精神海奇异的波动。好一会,他缓过来了,又命令小队继续前进。
可没想到还没前进多久,同样的症状又发生在了小队的其他虫的身上。
“稳定剂还有吗?给我一管。”金守齐一边扶住队友,一边接过递来的药剂给对方灌入。
可完全没用,雌虫捂住脑袋,蜷缩成一块,面容痛苦,更恐怖的是,他手臂上居然出现了返祖的痕迹。
“不好,他精神暴动了!”金守齐大骇。这些年来,精神暴动发生在年轻的雌虫身上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但精神暴动的发生往往都会有预兆,在精神海不稳定的时候,及时进行梳理或者服用相关的药剂便能避免情况的恶化。可现在,这个雌虫直接跳动不稳定阶段,直接发生了精神海暴动,让虫毫无防备。
“怎么会这样?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只能退出比赛吗?”丁瞳一脸吃惊,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不退出比赛,”金守齐把虫甩在自己背上,“别忘了,这个岛上还有一个雄虫。”
而此时的岛上,不止金守齐一方在寻找陈若川。不少雌虫小队都背着一个或者几个队友在寻找这个雄虫。他们的队员都毫无征兆地发生了精神暴动,陷入了极其痛苦的返祖中。
陈若川此时还不知道其他小队的动向,他们在伏击了好几个小队之后,眼前看天色快黑了,陈若川找到了一处隆起的高地,作为今晚的休息点。
周围几颗宽大树木相互交织,构建了一个天然的顶棚。陈若川从背包里把防潮垫拿出来,把睡袋放在上面。
“前半夜我和卢卡斯守夜,下半夜再换成颜风肖和穆丁。陆启铭,你今天消耗比较大,你多休息一会。”
卢卡斯有些意外,但他正好也想和陈若川守夜,因此并没有拒绝。倒是颜风肖和穆丁,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卢卡斯的警惕。
夜晚的岛屿并不算安静,偶尔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星兽的吼叫。许是有些小队晚上也并不打算休息,着急提高自己的积分。
“阁下,这次比赛结束殿下想请您吃个饭,不知道您有时间吗?”卢卡斯笑着邀请,打破了寂静。
“望域殿下吗?当然有时间。之前在军校的时候,他可帮我和小裘不少忙。”陈若川显得有些惊喜。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听到裘千易,卢卡斯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千易他……”
“我知道,”陈若川眼睛红了,“该死的星盗,他们是死不足惜,可小裘……小裘……”他泣不成声了。
卢卡斯见他这样,也心有不忍,如果裘千易还好好在兽族做任务,或许他还可以说几句吉虫自有天相的话来安慰安慰,可偏偏裘千易死了,不仅死了,连带那个可能是陈若川孩子的虫崽也一并死了,而他们的死亡或多或少都和殿下沾点关系。这种情况下,卢卡斯是难得嘴拙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又尴尬地闭嘴了。
好在陈若川很快就缓过来了,擦掉眼泪勉强笑道,“抱歉,这么久了,我还是挺难控制住自己的,一说到这个话题就会有点失态。”
卢卡斯赶忙摆手,“没事没事,虫之常情。”
“对了,我听说殿下也来参加了这次竞赛,说不定我们明天就会遇到他,到时候你可别手下留情。”陈若川开了个玩笑,冲淡了有些凝重的氛围。
“殿下可不需要我手下留情,”提到望域,卢卡斯会更加精神一些,“我倒是希望他能对我手下留情。”
两虫都笑了。
他们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聊着,很快,就轮到换班的时间了。颜风肖和穆丁似乎都没睡好,面色有些阴沉地来换班。
“没看出来,你话还挺多的。”路过卢卡斯的时候,颜风肖气不过,咬牙切齿的模样。
卢卡斯勾唇,“听得这么认真,明天可别打瞌睡。”
颜风肖脸色更臭了,“还是多多关心自己吧,就算打瞌睡我也不会拖后腿。”
陈若川听到了他们的口角,又仔细打量了穆丁和颜风肖的面色,见他们精神萎靡,完全不像睡了觉的样子,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你们两个,再去睡一会,我把陆启铭叫起来守一下夜,到时候再让你们来换班。”陈若川脸色严肃。开玩笑,不论是打星兽还是伏击小队都需要高强度的集中精力,如果没睡好,陈若川完全可以想象明天会出现的各种事故。
陆启铭被叫醒,似乎还没缓过来,表情呆呆的。
“你们两个,把耳塞带上,不准再偷听了。”见穆丁和颜风肖乖乖回睡袋,陈若川又命令道。
一阵窸窣的声音后,两个雌虫齐声道,“戴上了。”
陈若川总算松了口气,继续坐在原地守夜。他看了一眼陆启铭呆滞的表情,指了指一旁的大树,“你再去休息一会吧,我先看着。”
陆启铭确实很累,他也没逞强,抛下一句“一会叫我”,就靠着树极快地入睡了。
前方是黝黑的森林,耳边是好几道轻微的呼吸声,就近的灌木丛里,还开着几朵紫色的小花。陈若川盯着那抹紫色,想到陈问寻和他说的话,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狰狞。
他握紧手,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
我会找到你的,小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