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汁液混合土黄色的泥浆，在张子瑶那快速的操作下，专用于耕种的肥料诞生了。

“你怎么有空过来看我的？”张子瑶弄完这些，继续忙活下一项农活，抽空问了一嘴。

“我来这浇浇花。”林菓摸了摸后脑勺，她总不能说是主线任务太模糊，所以她决定还是先做支线和每日日常。

每日日常：给花浇水。

“那你去吧，需要浇水的花在那块地方，至冬也在那边。”张子瑶起身给林菓指路。

林菓顺着张子瑶的手指望去，那边似乎被她们划分为花圃区，有名发色为苍的少女在其中行走，那应该就是至冬了。

林菓过去浇水之前，从背包里把胧月药典拿了出来，这是张子瑶升到大药师百合系统给她的奖励，不过：“这个送你。反正放在我这里，我也看不懂。”

林菓说完就走，根本没给张子瑶拒绝的机会。

一本被强塞到手里的书，张子瑶擦了擦封面，上面写着极为夸张的四个大字【胧月药典】，仿佛胧月药学一本通……但随着翻开书页，几乎是看到目录的瞬间，张子瑶便瞪大了眼睛，手头上的活计丢到一边，捧着药典看个不停。

好书！

神书！

昨晚种在花圃里的植物都有了花苞，有些早熟的花朵已经盛开，至冬闻着淡雅的花香，指腹轻抚着花瓣片，身前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

她抬头望去，是林菓。

“不到一两天，桃花源就被你们整理的规规矩矩、井井有条的……”林菓很是感慨，大家能把这里当家，她是非常开心的，但这也未免太勤快了。

“你要想感谢的话，就感谢张子瑶师妹吧，这桃花源里大多数的活计都是她做的。”至冬淡淡道，“虽然我种了一些花，但像除草、碎石和翻土都是张子瑶师妹做的。她似乎想用繁重的体力活来忘却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那你呢？”林菓问。

至冬想起苍鸟族的事情，当即垂下苍色睫毛，好一会儿，她才望向万年桃花树说道：“人总要学会分离。”

林菓深以为然，但她紧接着叹了口气：“这么看来我挺没用的，哪怕知道了这些也帮不了大家什么。”

闻言，至冬面色凝重，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听到这些就会想要帮助对方吗？”

林菓点头：“对啊，只要我能帮上对方的忙……”

听完，至冬又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吗，我说错话了吗？”林菓下意思的摸向后颈。

至冬想了想说：“没，我只是有些吃惊，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善良。”

善良？林菓想起了自己头顶的【好人】称号：“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这怎么说呢？”至冬问。

林菓低声道：“我总是想要拯救别人，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但我就算有了能力也总有我救不过来的情况……”

把这一切都看作是数据，看作是虚拟，看作是小说，对林菓来说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但她无法真正的改变什么，也无法和人沟通她所经历的事情。

在未绑定百合系统之前，这种压抑且孤寂的感觉林菓尚且能压制住，但如今林菓只能感受到她的一切都在失控。

至冬皱眉道：“你又不是救世主，况且她人的因果，应该由她人自行解决，不是吗？”

林菓：“或许吧……”

至冬能感觉到林菓听不进去，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林菓会听不进去，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林菓师妹，遵从本心吧。”

遵从本心吗？

林菓喃喃道：“那我想看小说……”

“小说？”至冬困惑的问。

“啊没什么，我来这浇下水，浇完就走。”林菓问清何处还有尚未浇水的植物位置，她提着水壶就走了过去。

听到每日任务的完成，林菓和至冬、张子瑶说了一声就离开了桃花源。

“唉……”

林菓又叹了口气，眼下夜幕降临了，她可以去找师尊了。

只有躺在师尊怀里的时候，林菓才感觉到安心。

“想来我真是个怪人，明明看小说的时候，看到多么可怕的桥段，内心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可一到现场，全变了。这难道是旁观者和亲临者之间必然存在巨大的感受差异吗？”

林菓以前也从来不敢想自己会这么黏人。

林菓不懂，她在前世不会经历这些。

从阅读得到的体验也不是真实的体验，就连在阅读上的折磨，相比现实的折磨，也不值一提。

如今，她虽有了百合系统，但她仍然救不了张子瑶的家人，救不了至冬那将要灭绝的苍鸟族，救不了被关在魔之裂隙的师尊。

而日后，她还会有更多的遗憾。

“所以，我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林菓不懂。

她真的好累，她想去见师尊。

*

莫问月摸着小猫妖的头顶，语气温柔：“你来啦。”

小猫妖：“喵。”

“是心情不好吗？”莫问月轻柔的抚摸，她好像是感受到了小猫妖的情绪。

小猫妖：“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