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林菓问出来的这个问题是冒犯至冬的，不如说这是个触及至冬隐私的问题。

难怪林菓犹豫了这么久才问出口……

至冬最终想了想，回答道：“我不讨厌女人。”

林菓：“不讨厌女人？”

至冬：“对。”

林菓：“也就是可以接受和女人一起睡觉的意思？”

至冬：“对。”

说真的，林菓在前世，没见过几个同类。

林菓社恐，加上她的社交圈又小，而茫茫人海，就算遇到了同类，林菓也很难上前去询问人家的性取向，如今她能开口询问至冬，已是石破天惊的进步了。

至冬：“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菓没有直面回答，而是问：“你知道我喜欢女人，你会讨厌我吗？”

至冬也没有直面回答会不会讨厌林菓的这个问题，而是说：“我知道你喜欢莫宗主。”

林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轻声呢喃：“有这么明显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至冬说，“师妹对莫宗主一片痴心。”

“是，是这样吗？”林菓内心窘迫的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是的，不过这没什么的，”至冬说道，“我在问剑峰大师姐的位置上收到过许多情书和礼物，曾有一位师妹知晓我喜欢冰糖葫芦，甚至专门去学了这门手艺……”

咦，是没听过的事情，林菓问道：“那这个师妹现在怎么样了？”

至冬皱眉道：“她被我拒绝以后，失落了一段时日，前不久和另一个师妹在一起了。”

林菓：“这结局听着不错啊，可你为什么皱眉？”

至冬：“私下有师妹跟我说，她找到的那个师妹与我有些相似……”

林菓捂脸：“这师妹是找了个替身吗？还是没能放下吗？”

至冬听到‘放下’二字，目光看向林菓：“放下很难，拿不起又放不下才是人之常态。”

林菓点头，而后问道：“你觉得被人喜欢的感觉怎么样？”

林菓突然想从至冬这里得到一些经验。

至冬：“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菓低垂着脑袋，老实交代：“我总觉得被她人喜欢是非常沉重的事情，而且一想到我无法回馈对方同等的喜欢，我便觉得不安，仿佛做了坏事一般……但把所有喜欢我的人都推开，又是对的抉择吗？”

闻言，至冬什么都没有说。

至冬伸手，落在林菓的发端，轻轻抚摸。

林菓抬头，望向至冬。

“被人喜欢本该是一件轻盈的事，但你却对这些喜欢有着很重的戒心……”至冬淡淡的说，“虽然你是来找我谈心，但我无法替你决定这是对的还是错的，这只能由你来决定。”

林菓：“嗯，谢谢你。”

至冬：“谢我做什么，我只是做了身为朋友该做的事情。”

林菓点头：“那也要谢谢你。”

林菓真的很感谢至冬愿意成为她的朋友。

至冬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懂林菓的感谢从何而来：“随你。”

林菓笑道：“好了，陪我切磋一下？”

林菓站起身，收了座椅。

“在这里吗？”至冬问。

林菓点点头：“就在这里。”

“怎么突然想到要和我切磋了？”至冬也站了起来。

林菓嘴角上翘：“练剑堂，其实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方才看新晋弟子们那么认真的练剑，有些手痒……如何，要来跟我切磋一下吗？”

至冬先给正在领悟的两位新生安排上防护罩，她召出苍剑，说道：“来吧。”

林菓提着吞天之剑，奔向至冬，剑与剑之间快速碰撞，整个练剑堂瞬间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剑气。

八阶剑灵的林菓和五阶剑灵的至冬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按照修为来看，至冬的修为低于林菓，但至冬拥有六层苍鸟剑意，而这是林菓所没有的。

本来问剑峰大师姐并未领悟任何剑意，这光是听着就很奇怪，然而这位大师姐还有更奇怪的地方。

问剑峰大师姐的天资只是丁级。

其它宗门要是听到天资为丁的剑修能成为问剑宗问剑峰的大师姐，估计会笑掉大牙。

但这是事实。

哪怕是天资是丁，也照样能登上大师姐的位置。

林菓甚至有可能会是胧月大陆最年轻的剑王。

当林菓的剑锋落在至冬肩头的时候，切磋结束了。

“我输了。”至冬说。

“真吓人啊，我差点就被你反杀了。”

林菓曾在梦境空间里与幻象至冬打过很多次，因此林菓知晓至冬的技能和攻击模式，但哪怕是这样，她差点就被至冬给打败了。

至冬淡淡道：“如果你领悟了剑意，恐怕会更强。”

林菓轻笑：“或许吧。”

林菓没那么想要剑意，或者说，她想要剑意，但她想要领悟的剑意是来自莫问月所刻下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