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钰儿笑意盈盈,摆手扬眉说,“等午膳之后的,我带你去见夫君,就说我见了你很满意。就这么定下来好了。到时再让他在报酬上不可亏待阳姑娘。”
“话说,你们宗门弟子每月的钱应该不多吧。我这人很好照顾的,姑娘肯定不亏……”
高曼顺势道:“明阳宗弟子每月二十两。”
“啊才二十两!啊?二……十!”容钰儿被自己的话噎住,心道她素日里,才每月十五两。
“要不这样吧。我告诉那家伙再多给你加价。一定不能叫你亏了。”
一百两,她绝对亏不到。潇潇望着少女不自在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拱手:“夫人,昨日在下才见过张公子身边的顾总管和叶侍卫,就不必劳烦夫人再带我过去。”
“陆路奔波……辛苦,夫人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潇潇觉得终于快从这片香气中脱离,刚要起身告辞,对面人惊道:“你说顾晖和叶映诺?”
阳潇潇颔首。
容钰儿错愕似的:“姑娘是单独见的他们二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能……单独见?她是觉得这不正常吗?
阳潇潇心下飞快盘算,面上径直说道:“算是吧。昨日是顾总管领在下到后山,本来是要见张公子的。但是只有叶侍卫前来,说张公子身体不适,之后就是叶侍卫与在下切磋一番而已。”
“他病了!怎么会?”
容钰儿眼眸微怔,站起来,声音却低下来。
阳潇潇皱眉看着她的反应,然后就是复杂困惑涌上心中,她还以为这姑娘到了镖局是先见过她的夫君再来的。
阳潇潇:“夫人要不还是先去看看张公子吧。昨日切磋之后,该敲定的已经敲定了。夫人不必挂怀。”
容钰儿却坐回去,收回半只将将踏出去的脚。很快若无其事地笑起来,阳潇潇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情绪。
她挑眉。
“没事……他要是真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叶映诺定然是会寸步不离的。”
“对了,那个你刚才说切磋?你们打架了?”
这话倒直白。
潇潇凝视着她,怎么都觉得她是在掩饰自己的心情:“嗯。切磋一下罢了。叶侍卫功夫很好……”
容钰儿:“为什么要切磋呢。”
阳潇潇:“张公子说在下的任务很关键,若是不提前摸清底细,他不放心。”
“这话是他说的?”容钰儿的两只手交叉,在膝盖上圈绕衣带,发出轻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潇潇应景地嗯了一声。
容钰儿这才回过神来,察觉身侧的少女,再加上对面相坐的男子两个人正在看着她。
她没回头,但是她知道身后的小宁也一定是在默不作声地关注着她的态度。
她的眉间还纠在一处,努力摆平而不成,嘴上只好说:“我是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叶映诺武功高强,是打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人。他自己不来就算了,怎么还要叶映诺跟你打,要是把你打伤了怎么办。”
“我以前还不知道他竟然这么欺负人。”
阳潇潇轻笑:“我赢了,张夫人。”
高曼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一眼阳潇潇。
“你赢了?”容钰儿惊讶抬眸,长睫倏忽地闪,还是坚持说,“那,那他派叶映诺去也不合适。既然是为我找的人,那直接等我过来,让我见不就得了,至于他派人试探吗?”
“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吗?
真要是完全不上心,那才是出事了吧。
明明很高兴自家人的关心,却还是一副紧张地克制地神情。她有点无法理解为何容钰儿提到“夫君”就是一副古怪的样子,可她能看出来她的担心做不了假。
若是眼下无人,阳潇潇非得仰天长叹三声。不怪小乙总埋怨说人不好理解、她不好理解,不就是这么回事。
同床共枕的人还习惯性地小心翼翼,还有没有天理!阳潇潇虽然没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师姐和右护法那对冤家,不就是多说一句要炸,少说一句要冷。
好像跟这个差不多。
罢了。
阳潇潇摇摇头,站起身:“夫人若是无事,我就先告辞了。这一路在下定会全力护你周全的,还请你放心。”
“阳姑娘!”容钰儿还想说话,大厅口又响起平稳的脚步声。
侍卫一身劲装,态度恭敬。向一众人都行个礼,然后对容钰儿说:“夫人,公子听说你到了。让你不必着急,先收拾一番。待酉时过去,他要为你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
一抹难以言说的滋味划过去,容钰儿想问问他究竟有没有不适,顶着面前恭谨到有些不近人情的侍卫,硬是憋回去。
容钰儿:“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少女看着侍卫退下,是向右折过去,才慢吞吞收回自己的视线:“阳姑娘,之后就麻烦你了。”
阳潇潇望着她,点头致意,快步出去。
…………
屋内,西斜的光泛着懒意洒进来,到处都是阴影与明色的交界。
潇潇收拢了支起的窗户,影子切在纸糊的面上。
“小乙,今日究竟是什么情况?玉佩一靠近容钰儿就有反应了,而且明显比之前在顾晖和叶映诺面前更强烈。跟唐信……”
【宿主,那位容钰儿姑娘就是第二任务对象身边的人。】
小乙整个过程都在听墙角,惊讶的同时又难免有点小小的沮丧。
看来磕不起来了。
阳潇潇幽幽叹气:“那你的意思就是她不是任务对象。玉佩的振动,只是因为她跟第二目标的关系更接近。”
小系统本来很不得劲,乍听她话里的意思险些没喷出来。
【宿主,任务对象是个男的。】
阳潇潇:“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