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随便坐吧!”
说完她便推开卧室的门,从床底小心翼翼地将格瑞哄出来,并把它抱在手臂上。
江杲站在餐桌旁边望着她从卧室走出来,
她边走边温柔地抚摸格瑞,带它来到他面前,想让他们近距离接触一下。
但是江杲却伫立在原地,手上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神有点无措地看了她一眼。
林月沁被他的眼神疑惑到,“你怕猫吗?我记得你不是说你不怕吗?”
“也……不是怕,就是……没接触过。”他说的吞吞吐吐。
“你确定你不过敏吧?”
他点头,
“那……你排斥它吗?”
江杲看着她怀里的格瑞,摇摇头。
“那你轻轻摸摸它,它的毛摸起来很舒服的。”
“你不用害怕,它不咬人的,它这么可爱对吧?”
“她还这么漂亮对吧?”
林月沁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试一试,
在她的循循善诱下,江杲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经过三个月,格瑞的毛已经长得密而柔软,摸起来手感很好。
她笑着望他,眼神和上次问他糖好不好吃时一模一样,带着明亮的期待。
“怎么样!摸起来感觉很好吧!还是很舒服的对吧!”
她低头望着手中的小猫,发现格瑞并没有对江杲的手掌表示排斥,它乖顺的躺在林月沁怀里享受他的抚摸。
林月沁眼眸泛起光来:“它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江杲嘴角展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是吗?”
“是呀!”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一声轻笑,继续顺着它的毛抚摸。林月沁费力地将怀中的猫抬了抬,空出一只手来和他一起给格瑞顺毛。
这个姿势让格瑞很别扭,两只手一直在它身上薅着毛,它开始抗议地摆动,又发出带着点生气的哼声。
感受到它的不自在后,林月沁迅速将它放到地上,果然,格瑞一溜烟地跑开了。
“它今天就是有点炸毛了,其实平时不这样的,它很乖的。”林月沁此刻就像一位典型的中国式家长,疯狂为自家小孩辩解着,试图通过言语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江杲忍不住笑着点头。
“我放好东西了,那我们去吃饭吧!”
“嗯。”
林月沁给格瑞倒好猫粮,又换好水后走到换鞋处。
江杲就跟在她身后。
推开门前,她转过身打量了他一番。
“嗯?”他疑惑地发问。
林月沁拿起放在旁边柜台上的粘毛器,轻轻帮他清理掉身前不太明显的几根猫毛。
“后面。”她开口道。
江杲听懂了,很听话地便转过身去,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衣服,身后的猫毛她是直接用手拂去的。
林月沁抬头看着他的后脑勺,不禁想到:白色衣服下他的耳红真的很明显。
“好啦!”
又迅速给自己身上的猫毛清理掉后,她便推开门。
两人还是就随便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吃饭。
吃过晚饭后,便散步回家。
晚风拂来,早已褪尽了夏日的燥热,只余下丝丝凉意。
此刻的微风最是舒适。
林月沁将手机递给江杲,说她要系鞋带。
他接过手机后便安静地站在她面前等待。
她起身,他将手机递还回去的瞬间,她的指尖轻轻掠过他的手背。
在确认她接过手机后,他迅速将手垂下,转身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突然,林月沁快步绕到他身旁,低头看了一眼他微微蜷起的手指,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他的。
刹那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猛地停住了脚步。
所有的痒意与麻意聚焦于左手,连同手臂一起变僵硬。
她不断移动的指尖,就像在弹钢琴般一步一步轻盈地爬动,接着,四根手指完全贴上了他的,又轻轻地一收力,捏了捏他的指节。
一直低着头、饶有兴趣的始作俑者此刻终于抬起头,迎上他完全僵住的面颊和红透的耳朵。
林月沁一声轻笑,其实她也很害羞,只是拉着他继续朝前走。
勾起的除了手指,还有他怦然跳动的心脏。
天气不是已经转凉了,怎么还是……这么热?
走了几步路后,迟疑片刻,江杲缓缓伸直指节,反手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两人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形状。
终于,他们牵手了。
昏暗的路灯下,两人沿着街道走着,
他们走得很慢、很慢。
十指相扣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所有的暧昧,亲昵,羞涩,在这一刻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