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跑啊大棍,你们府上出啥事儿了?”
“鬼、鬼啊……”
“鬼?你你别吓我。”
大棍被吓的神志不清:“鬼,有鬼!跑啊赶紧跑,跑……”说着他推了那人一把抱着包裹跑走了。
周围邻居打听到的大多是诸如此类的对话,一时间之间搞得人心惶惶。
不出一夜事情便传开了,直至第二天上早朝,惊动了圣上。
“圣上在此,岂有鬼魂敢乱扰?”大殿之上的太尉怒斥下方小官。
小官慌忙跪拜:“下官绝无欺瞒,况那中书侍郎昨日已死于家中!其下小厮皆言为鬼怪所害。”
“我大唐真皇在此,安敢说有鬼怪?”萧瑀与殿上诸位大臣交换了下眼神上前一步。
太宗摆摆手:“大理寺卿何在?”
下首官员听命踏出:“下官在。”
太宗:“你可探查过,有何疑点?”
大理寺卿斟酌着开口:“其一家妻妾有七口,全府未有过怪事。只一件,这中书侍郎的第七位小妾是李绾。”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当时李绾之事令朝堂上下震惊,原因无它,只因圣上钦点的状元郎竟然是个女儿身!
“可是那个三月前女扮男装的李绾?”太宗有些震惊,“朕惋惜于如此才华的女子,这才免去她欺君之罪。如此傲气的人怎会与那中书侍郎为妾?即刻宣那李绾!”
“这……那李绾在一月前已经亡故。”涉及到一些官员秘辛,大理寺卿支支吾吾。
太宗当即拍桌大怒,“在我眼皮子底下敢出这样的事,给我查!”
李绾这个女子他印象很深。每年新科状元郎都要为其全身洗浴,并裁衣制服。李绾便是被封的第二天暴露了身份。
他当时就被李绾惊艳,非但没有责怪她欺君,还起了纳妃之意。可谁知那女子不愿,甚至连女官都不愿当。他再惋惜也只好放她离去。
“是。”一众官员皆俯身领命。
下朝后三三两两的大小官交头接耳。
“只是死了个平民,圣上何以如此生气?”
“这李绾可不是无知小民,她若是个男儿,如今那位可就不是状元喽。”另一个小官小声道。
“啊!该不会……”
“嘘。”
诸如此类交谈时不时传入新科状元耳中,他狠狠攥紧拳头快步打道回府。
“该死!谁要她的施舍!”
当天夜里,那状元忽觉有人在叫自己,心下恐慌,连忙令小厮进屋。可谁知进来的人不是小厮,却是那令他惊恐了一个月的李绾!
“啊!不是……不是我害的你!是那中书侍郎,是他非要抢占你,我不知情……啊!”
“哈,哈哈,终于你也死了。”李绾满眼憎恶地盯着身下咽气的人,直到他身上飘出一缕魂魄,狠狠将其吞吃入腹,“你、还有那张侍郎,有什么资格转世投胎?!”
她躲了黑白无常一个月,终于找到了机会!
说着,她不禁留下泪水。原本那双意气风发的眼眸此时却满是怨怼。
原来自那日她辞了太宗之后,心下还是不服,很想找些门路再为自己讨个机会。她知道宫廷内有女官,但李绾不想被困在一片小小的后宫,连外出都不能。
就在她从长安谋生的第二个月,却被那新科状元发现了。对方见是李绾,馋于她满肚子的墨水,就要纳她为妾。
李绾自是不同意,推搡间惹怒了那状元,被绑着入了府,整□□她为其作诗。其中待遇自不必细说。
状元自然恼怒,但不知什么原因竟然伤不了她。只一月便将她送给了中书侍郎以谋得好前程。
那中书侍郎也不傻,以李绾家人胁迫她。第二天李绾便下狠心要杀了这人,可事情败露反被夺了性命。
此时早已是鬼魂的李绾摸着脖子上的玉坠恍惚道:“娘娘,既然能护我一次,为何就不能再护一次?如今这幅样子,我连家都无处回了……”
“我的神力帮你度过一次生死之劫已是极限。”含樱带着黑白无常自外门进入,“李绾,随我入轮回吧。”
哪知李绾猛地回头,看见含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娘娘!求您再救我一次,再让我活一次吧!我还有双亲未奉养,还有志向未实现,我……”
含樱抬手止住她的话:“我无权将你复活,但可带你见一见双亲。”
闻言李绾安静下来:“……谢娘娘。”
含樱对黑白无常道:“此女交予我吧,待完事我将她送去地府。”
黑白无常互相看了看行礼:“既如此,我们告辞。”
含樱这才转过身,看着李绾浑身脏乱的红袍上前为她理了理头发:“莫哭了。”
一仙一鬼不稍片刻便递到李绾的老家。
“娘……”李绾想要上前,却直接穿透了阿娘的身体,她瞬间泣不成声,“是女儿不孝!”
含樱测了侧头,半响才开口:“你遇害的消息不日便会在朝堂传出,我会托唐王看顾你双亲。可与我去了?”
李绾擦了擦眼泪点头:“多谢含樱娘娘。”
至此,含樱带着李绾的魂魄去了地府,并托梦于唐王表明原委。至于之后的事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