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徐子文拿了盒内偏大的玉戒戴在手上,眉眼温柔。
“看这两个孩子,都是温和性子,多配啊。”吴青满意地笑笑。
黎湘也深感欣慰:“怪不得他们感情好,一直眉来眼去的。”
沈初柠收紧手指,玉戒衬得她肤色更加白净,忽然感觉一道热烈的目光同样盯着她的手指,她扭头,谢宴泽正盯着她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抬起了头,目光正和沈初柠撞上。
多年未见他的眉眼深邃了些,靠近些才发现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有些泛红。
室内水晶吊灯光亮晃眼,打下道道霓色光束,但都不及此刻谢宴泽黑眸耀眼明亮。
他微微勾唇,眸中藏笑,不大正经,沈初柠心脏倏地收紧而后剧烈跳动起来,她别开了头。
后续两方长辈像是敲定了亲家一样交谈甚欢,沈初柠和徐子文每次想夹菜餐桌转盘都莫名其妙转走,她观察了好几次,发现是谢宴泽食指中指垫在下面不着痕迹地转盘子。
算了,他一直与自己口味不同,许是今天的菜色不喜欢。
饭局到后期沈初柠觉得有些闷,她出了餐厅到后面备餐间想问问张妈还有什么菜,没想到备餐间空无一人。
站在窗边漫无目的地发了会儿呆她准备回去,却听到门锁“吧嗒”一声叩下。
回头,谢宴泽站在门口,他身高腿长,落下大半阴影,懒散地靠门而立,指间烟尾猩红。
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模糊了他的神情。
沈初柠没话想说,垂头快步走到门口,拉下门锁,没想到反被谢宴泽重新叩住,像是存心和她作对一样,拉下叩住、拉下叩住重复了四五次,沈初柠终于恼了,仰头瞪他。
谢宴泽轻笑一声,将烟拿远了些,微微俯身下来视线与她平齐:“才走了几年,有了男朋友就不知道喊哥哥了?”
随后他又自嘲笑笑,平素骄傲明亮的脸染上一层阴霾:“也是,我们阿初长大了。”
光弱阴影里,他的神情晦暗不明,英挺的五官落下道道阴影。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放下了,他俯身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心跳还能那么快?
外面吴青和黎湘热闹地聊着家常,徐子文温声附和,满是阖家幸福气,仅一墙之隔,她与谢宴泽两人挨得很近。
已经有光明幸福的路了,为什么还要选黑暗看不到终点的小路?
沈初柠拇指掐着中指的指节努力镇静下来,平静又疏离地喊了一声:“哥。”
不咸不淡的语气,没有感情的眼神,谢宴泽的心慢慢冷了下去,一切都在告诉他。
往事已逝。
“你喜欢了很久的人,就是外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