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注意安全。”
沈初柠也抬起了头,没想到直接和谢宴泽的目光对上,他身子散漫地靠着椅背,单手支着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新来的妹妹终于肯抬起头看我了?”
“我……”沈初柠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筷子,生怕自己小心思被他发现。
“没什么要和哥哥说的?”他薄唇微勾,黑眸明亮深邃,侵略性极强。
“路上注意安全。”她重复了一遍黎湘的话。
谢宴泽笑出了声,连黎湘都在旁边大笑起来:“哈哈小柠你可真可爱,小混蛋别欺负人家妹妹啊!”
“我哪敢?”谢宴泽笑,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藏了笑意。
似乎是闹了笑话但两人的态度都很和善,沈初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谢宴泽起身的时候她注意到他右手小拇指和手背的地方一片淡淡的淤青。
是什么情况?
下午打篮球伤到手了吗?
她没敢问,直到谢宴泽去了学校,黎湘回了房间,她从书包里取出小半瓶矿泉水又灌了些水放进冰箱冷冻室。
淤青冰敷会好一点吧?
夜晚十点多,沈初柠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地睡不着,因为她还没听到谢宴泽回来的动静。
正有些焦急着,只听楼下大门打开,紧接着是脚步上来二楼的声音。
肯定是谢宴泽。
她才露出一丝笑容,等外面的动静安静了快步跑下楼取出冰箱里冻得结实的矿泉水来到二楼,正琢磨着该怎么敲谢宴泽的房门,一上楼就看到他的房门大敞着。
里面是与她的房间完全不同的风格。
黑白灰的冷色系显得空间大气又宽敞,沈初柠没敢多看,但一眼就看到进门书桌上摆着的一沓书信,粉色的、白色的都有,还能看到上面画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是篮球赛后女孩子们送的情书吧?
沈初柠拿着手里的矿泉水,瞬间觉得心比冰水都凉,还有点堵。
她哪里比得上那些热情洋溢又会画卡通图案的女孩子?
她连画小猪都画得四不像。
“你怎么在这儿?”身后一道声音,沈初柠吓得后背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谢宴泽刚洗过澡,肩膀上搭了一条白毛巾出来,浅灰色的宽松短袖外套松散地挂在身上,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黑发红唇,发梢滴水。
沈初柠盯着他咽了咽口水,说:“我,路过。”
“路过?”谢宴泽笑了一声,明显不信,“手里藏了什么东西?给哥哥看看。”
“没什么。”沈初柠又把矿泉水往身后藏了藏,冰水很凉,冻得她手指发麻。
“是个挺不听话的小姑娘。”谢宴泽轻啧了句,没有非要看,他随意地用手指将湿发往后一捋,室内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五官挺立干净,他慢悠悠走过沈初柠旁边,“行吧,不给看就不给看吧,进来坐么?”
后半句与沈初柠的声音重叠,她的声音发颤,却很大声,鼓足了勇气一样。
“谢、谢宴泽,这个给你,冰水,可以冰敷受伤的地方。”
谢宴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