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柠慢半拍地抬起头看他,白嫩的脸颊,双眼红肿,鼻尖红得更厉害,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她在谢宴泽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笑意,她匆匆垂下了眼。
“怎么?还躲着哥哥啊?”谢宴泽调整好洗衣机功能键,哗啦啦的水声流动。
沈初柠才反应过来,他是知道自己在躲他的!
空间狭小,她的背已经抵到了墙面,冰凉凉的,她声音极低地说:“没躲你。”
“那告诉哥哥,你为什么哭?”谢宴泽大概懒得同她计较说谎的事情了,他双手环胸,半倚着洗衣机,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空间更加逼仄起来,沈初柠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成绩出来了我退步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谢宴泽突然笑出了声,又意识到不妥收了声。
“就为了这个?期末考而已,下次好好考就行。”他的声音柔和下来,许是没怎么安慰过人,语气干巴巴的。
这些道理沈初柠当然知道。
但是。
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沈初柠是拿什么审视自己每一次成绩的,她拿的是谢宴泽当年的成绩和他的目标。
自己离他好远好远,远到沈初柠会害怕。
害怕自己永远追不上他。
这种情绪,他不会懂的。
“那……”谢宴泽和兄弟们在一起玩惯了,有什么话都直接说,还没怎么遇到过掉眼泪的女生,他伸出手,拍了拍沈初柠的肩膀,“哥哥抱抱,不哭了。”
沈初柠愣了一秒,他的手就已经抱在她的肩膀上,而后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抱住了她。
宽厚紧实的手臂圈住了她,手掌在她背后拍了拍,动作极轻,胸口几乎能贴着胸口。
他的身上很热,热度一路传过来,沈初柠额头有些冒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干净的皂角香夹杂着清冽的薄荷。
不浓,却让沈初柠有些晕头转向。
她的手伸出想抱住他,但谢宴泽已经放开了手,她的手在半空飞快地一晃又缩了回去。
“等我一下,拿个东西给你。”谢宴泽这么说,飞快地出了清洁室,紧接着传来下楼的声音。
温热抽离,沈初柠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怀疑刚刚的拥抱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旁边的洗衣机已经正常运作,她出了清洁室,到了外面的楼梯上,就看到一步两级台阶匆匆上来的少年。
“宴泽哥,你……”沈初柠清晰地看到谢宴泽手里拿着那个玩偶,她上次偷偷塞在谢宴泽书包里的那个玩偶。
“拿着。”谢宴泽停在了楼梯上,逆着光,他的五官晦暗不明,他把玩偶塞在沈初柠手上,“这丑娃娃可是给我带来过好运的,希望也能保护你。”
沈初柠低头看了眼,玩偶笑嘻嘻的,模样讨喜。
陪伴谢宴泽几个月的玩偶,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手上。
沈初柠把玩偶抱在怀里:“我如果拿了这个,能和宴泽哥考一样的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