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意和两人隔开些距离,装作欣赏夕阳。
突然,前面两人停了下来,沈初柠隔着一段距离茫然地也停了下来,然后她就看到马哲深情款款地一手遮住了夏雨晴的眼睛,一手揽住她的腰,亲吻她!
他的手还慢慢上移……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沈初柠心里有个土拨鼠疯狂尖叫,恨不得立马滚下山消失在这里!
她连忙找了一条岔路走,不想打扰他们。
太尴尬了,她害羞到耳热。
这就是谈恋爱吗?每时每刻都想和对方抱抱、亲亲、黏在一起?
她以后也会有甜甜的恋爱吗?
莫名,脑中浮现谢宴泽的模样,如果他们这样的话她大概还要踮脚……
啊啊啊啊啊!太羞耻了。
沈初柠抱住脑袋蹲了下来,整张脸都跟着发烫。
但她控制不住地想到谢宴泽,掰着手指算算,她已经将近三个月没见到他了。
有一点想他。
不对,不止有一点。
在原地停了好久她才继续爬山,北山她小时候来爬过几次,沿着记忆加快脚步往前走,想尽快跟上队伍。
夕阳西沉,仲冬天黑得很快,半山腰飘着一股入夜湿冷的寒气。
沈初柠埋头走了这么久,竟然连大部队的影子都没见到,她有点慌了。
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才想起今早没带手机,书包里这部是夏雨晴的。
怕被老师发现塞在她这个品学兼优、老师不怎么关注的好学生书包里。
沈初柠额头冒汗,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了,夏雨晴的手机里没存老师和班主任的电话!
她慌了起来,父母不在身边,而她唯一能熟记号码的只有那个电话!
害怕、紧张,甚至有一点小期待,算是给了她明目张胆给谢宴泽打电话的理由,她飞快地拨通那串号码,嘟嘟的手机铃声中,她心跳快如擂鼓。
“喂,您好。”顺着冰冷的手机电流传来熟悉明朗的声音。
沈初柠一路爬山很酸痛的小腿似乎在那一瞬间支撑不住,整个人摔坐在了土墩上。
想念也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咆哮而出,能把她整个人淹没。
有多久,没听过他的声音了?
见这边迟迟不说话,谢宴泽又问了一声:“您好,哪位?”
“是、是我,宴泽哥,”沈初柠开口声音发哑,呜咽了一声,“学校组织爬北山,我掉队了,找不到队伍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谢宴泽的声音也瞬间严肃起来:“你看看周围能找到自己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这是以前我爸爸带我上山的路,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走错了。”
“你别急,哥哥现在马上过去,你报警了吗?给带队的老师打电话了吗?”
沈初柠声音小小的:“没有。”她第一个就打给了他,并且只记得他的电话。
谢宴泽又交代了一番,心急得匆匆挂了电话,她还喊了一声“宴泽哥”,但对面已经是嘟嘟的盲音。
手机只剩9%的电量,她把手机放回书包里耐心地等。
冬季入夜寒凉,山间湿冷笼罩,她把头埋在羽绒服里,太漫长的等待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上次她刚刚撂下狠话,现在又巴巴地求他帮助,真丢人啊。
他会不会不管她?
不会的,以谢宴泽的人品不会的。
可是,他会不会已经讨厌她了?其实已经打心里不想搭理她了?
时间越久,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越厚重,压得她难受,直到感觉有什么光往自己身上打,她猛地抬头,是手电筒的光!
但下一秒却是重重的失望。
“沈初柠,可找到你了,你阿姨打电话说你迷路了,老师们都快急死了!”是带队老师。
谢宴泽果然没来。
也是,从北京回家这么远,她算是什么人啊,凭什么叫他奔波呢?
老师一边拉着她往山下走一边给好多人打电话汇报情况,又时不时教育她两句集体活动不要掉队。
沈初柠又疲惫又失望,乖巧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两人下了山,山下的路修缮过,柏油路,路边暖芒色的路灯连成一道银河。
“沈初柠。”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初柠甚至怀疑是自己幻听了,她抬头,暖色的灯光下谢宴泽站在那里,头发短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奔跑额头上汗珠细密,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五官英挺好看,在看到她时脸色明显松了口气。
他说:“你怎么让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