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刚刚想怎么恭喜你,就走神了。”
“恭喜我?恭喜我什么?”
“刚刚湘姨和几个阿姨一起打麻将,还有于浩哥的妈妈,她说……”明明选择了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沈初柠还是忍不住手心渗汗,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说你谈恋爱了,恭喜你啊宴泽哥。”
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却没有松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谢宴泽的手指指尖一下下敲在石英石桌面上,像是敲着她打鼓的心,明明只有2秒钟,却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嗤,怎么瞎说,我跟谁谈恋爱去?”
悬着的心重重地落了下来,沈初柠拼命压着嘴角,轻轻说:“哦。”
她就说是假的吧。
谢宴泽不会骗她的。
她甚至还有点得意忘形:“我也不信的,宴泽哥上哪儿找女朋友去。”
“你这小孩,”谢宴泽伸手要掐她的脸,被她后退躲了过去,“知不知道你哥哥要想谈恋爱,肯定能谈上,是现在没时间,知不知道?”
“哦——”沈初柠拖长尾音,不大相信的样子。
“小孩。”这次谢宴泽不由分说揉了揉她的脑袋,拉回试卷又从头开始给她讲这道题。
还好早上洗头了,她摸摸脑袋想。
谢宴泽说,她就信。
她相信她的宴泽哥不会骗她的,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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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模考试夏雨晴退步了很多,本来是全校中等偏上水平,这次退步了将近一百名。
她爸妈急得很,寒假在家督促她学习,连过年这几天都不松懈。
手机也被没收了,直到腊月二十六才还给她。
一整个寒假没和马哲联系了,很想他。
她知道马哲一模正常发挥,全校倒数前五,他本就没放多少心思在学习上。
拿到手机后看到马哲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其中有一条:【我不打算高考了,乐队和成都一家不错的酒吧谈了合作,下半年我大概就要去成都了。】
夏雨晴看到这条心思一沉,如今高三课程压力大,各科老师耳提面命,她知道马哲早就受不了了,可她一直劝他,至少有个高中毕业证。
要不然进入社会怎么混啊。
她给马哲打电话,那边没有人接。
马哲爸妈离婚在外打工,也各自有了新的家庭,过年都不回来,他一直都跟他奶奶过,过年这几天应该是忙着多开几场演出多挣点钱。
夏雨晴再接到马哲的电话是隔天凌晨五点多,他们演出刚结束。
“喂?小宝贝,失踪这么多天,才想起来理我啊。”马哲唱了一晚上,嗓音都哑了,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我这不是搞学习去了,一模退步,我爸妈都盯上我了,真是的。”
夏雨晴抱怨一通,突然想起来:“你要去成都?那你不参加高考了吗?”
“当然,”马哲的语气有几分炫耀,“那你别学了,以后我养你,你也知道这两年我们乐队发展很好,听说成都那边机会更好,老板想带着我们过去,以后一场演出的钱够你上一个月班了。”
这是马哲谈过的时间最久的女朋友,一开始也只是玩玩的心态,但夏雨晴真诚热烈得像是小太阳,他真的,也幻想过以后。
没想到,他这么冷情淡漠的人,也会想和哪个女孩子有个家。
“真的吗?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先高考,可以考一个成都的大专啊,一边读书一边搞乐队。”
“那么费事干嘛,算了不讲了,”马哲叼了根烟在嘴里,吧嗒吧嗒地扣下打火机,却不点火,“什么时候从老家回来?”
“肯定年后,初八吧,我爸妈上班就回来了。”
“我都想你了。”少年点了烟,声音隐匿在烟雾中,酒吧外的小巷寒冷嘈杂,他的心却炙热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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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谢宴泽一家要去三叔家过年,沈则刚是腊月二十六晚上的航班回来,谢宴泽一家和沈初柠一起去机场接他。
预计腊月二十七沈初柠跟沈则刚回家,谢家一家就要去三叔家了。
临近年关的机场人头攒动,不少人一年才能见这么一次,见面忍不住抱着落泪,整个机场混乱又温情。
时候还早,谢成良和黎湘在后面的咖啡馆闲坐,留下两个年轻人在出口等。
沈初柠仰头盯着出口大屏幕上各个航班降落的信息,寻找自己爸爸的航班,忽然手臂被人戳了两下。
“小阿初,过年不在一起,会想哥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