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死我了!这个策划我们项目组组长,就我跟你说的那个老处女,让这么改那么改,害我加了好几天班,结果到了主管那里哈哈哈哈又说我第一版写得好!那老处女脸都变猪肝色了!”
别墅二楼窗子大敞,凉风混杂着雨点闯进来,淡粉色的纱帘飘出窗外。
房间里灯光很亮,沈初柠趴在床上讲电话,这里是她生活了三年的小天地。
电话那头是夏雨晴,从小到大的玩伴,大学时候为了和男友不异地去了成都念书,大四就在当地实习,现在在一家初创互联网公司转正。
做项目策划宣传、视频剪辑相关工作。
“就该让你们主管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哪有让新人天天加班的道理。”沈初柠顺着她说,愤愤不平。
“嘻嘻还是我宝惦记我,今天没加!和阿哲去逛春熙路了,你呢?回国生活怎么样?先去北京啦?”
夏雨晴和男友马哲的感情从高中持续到现在,让人羡慕。
听到这个问题,沈初柠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先来谢伯父家了。”
夏雨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你,是不是,见到,那谁,了?”
“见到了。”
“啥感觉?”
“没什么感觉,和陌生人差不多。”
“哟哟哟,走出来啦。”夏雨晴又调侃了几句,姐妹俩说了些八卦,转眼间石英钟滴滴答答转向11点。
沈初柠挂了电话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刚刚备餐间的场景像是老式电影在她脑中一帧一帧反复播放,她一次次想到谢宴泽的神情。
虽然最后她逃跑了,但她忘不了当时谢宴泽的眉眼。
像是淋了雨的落魄小狗。
他落魄难过什么啊。
凌晨12点半,沈初柠失眠了,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她下楼想倒杯热牛奶。
楼梯间光线昏暗不明,怕吵醒旁人没开灯,到了一楼餐厅才开了灯,等牛奶加热的功夫她双手往口袋里一揣,忽然摸到一个硬硬凉凉的东西。
她随手拿出来,粉色的,日文,001。
沈初柠:“……”
作为成年人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大概是上楼的时候吴青偷偷塞进来的,但她和徐子文还不算男女朋友,更没有睡在一间。
“唉。”沈初柠叹了口气,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把玉戒还给吴青再解释一下,她还不想和徐子文发展得那么快。
正琢磨着,忽然一道阴影落下,手里的纸盒就被人抢走了。
“小姑娘,你想用这个?”谢宴泽拿在手里前后打量两下,眸光很深。
完了。
被他当成大半夜想用byt又不好意思的人了。
沈初柠有点无语,但又觉得没必要和他解释:“还给我。”
谢宴泽抬高了手不给她:“刚二十二岁的小小年纪,跟一个男的进展这么快?你跟他才认识多久?”
他手指间燃着一根细烟,故意拿远些不烫到她。
“那又怎么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小没良心,才走了四年,就这么跟哥哥说话,”谢宴泽把烟盒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到左手,游刃有余,故意逗她,“还是以前好啊,跟哥哥说话都脸红。”
餐厅只开了一盏暖芒色壁灯,柔和的光线下,谢宴泽硬挺利落的五官都变得柔和。
他双眼皮褶皱很深,黑眸微沉深邃,比深夜的漩涡更勾人。
沈初柠干脆放下手,冷淡地说:“算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送你了。”
“我们小阿初这么大方呢。”谢宴泽拖长了尾音,直接把纸盒没收到口袋里。
几年不见,沈初柠长高了些,身材曲线曼妙蜿蜒,luo露的双腿又白又长,她的头发微卷垂在两侧,肌肤盈白,五官精致小巧。
比少女动漫还要好看些。
“告诉哥哥,是真心喜欢徐子文的么?”谢宴泽突然靠近一步与她贴近,沈初柠后退,腰抵在了餐桌边缘。
退无可退。
男人湿热的呼吸吹到她的耳侧,带着浓郁荷尔蒙气息的。
“嗯。”沈初柠吭了一声。
徐子文无论是条件还是外型还是性格,都挑不出毛病。
“没有人会不喜欢徐子文吧。”她又补了一句。
谢宴泽没再说话,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她的手上,撤离:“我们小阿初长大了,都会喜欢别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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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艳阳天。
徐子文和沈初柠踏上了去往北京的路,车上,两人一直无话,徐子文开口:“阿泽也去北京,刚刚为什么不捎上他?”
“不方便,他也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