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泽双手撑在洗手台桌面上,闻言薄唇微微勾了勾,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沈初柠感觉这一眼,带着笑意和意味深长。
“有多不熟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板娘就说这么多。”于浩这几年与沈初柠毫无联系,徐子文也没说,他丝毫不知道徐子文带的人可能是沈初柠的这个八卦。
谢宴泽薄唇轻扯:“挺有意思。”
“别聊了,季教授该等急了。”
沈初柠担心于浩再说什么八卦,她急切地凑过去抢谢宴泽的手机,谢宴泽用右手拦住她的腰,左手把手机拿远了些:“还有什么关于徐子文的八卦么?”
于浩想了想:“没了吧,你说这徐少也真不够兄弟,相亲都一起出来吃饭了也不跟大家透一点风声。”
谢宴泽淡淡开口:“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你咋知道的?我连他回国都不晓得……”
“回头告诉你。”谢宴泽和于浩挂了电话,沈初柠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臂。
“就喜欢抓着哥哥不撒手啊?”
“瞎说。”
沈初柠飞快把手放下来,她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营造的与徐子文和谐的模式一下子就被拆穿,哪怕谢宴泽没提起,她仍觉得脸热。
把额前的发丝一遍遍捋到耳后来掩饰尴尬,她后退一步:“我先回去了。”
退得太急,忘了身后没清理的一滩水,她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向后倒。
“啊——”
没摔地上。
谢宴泽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背,掌心烫得她整个人有点烧。
“谢,谢谢。”沈初柠惊魂未定。
因为害怕摔倒,身体本能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才意识到死死抓住的是谢宴泽衬衣的领口。
干净的白衬衣被他抓得像是揉皱的抹布。
纽扣被她拽掉了一颗,露出性感蜿蜒的锁骨。
她实在不好意思:“你的衣服脱下来我带回去熨烫好了给你吧。”
“什么?”谢宴泽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尾音慢慢地拖长,“想叫我在这里脱衣服啊?”
沈初柠:“……”
她飞快从他怀里起来,还不忘拍了拍他皱巴巴的领口:“那你寄到我们学校也行,我熨烫好了寄给你。”
“小姑娘,账算得这么清楚,”谢宴泽拍了拍皱巴巴的领口,“怎么不见你和吴青阿姨算清帐?还是你只跟哥哥算账啊?”
什么啊。
怎么还提第一次见就收人家戒指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谢宴泽忽然凑近她,身影挡住了头顶灯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我们阿初对谁都是微笑有礼的,三天两头给我妈打电话报平安,怎么到哥哥这里就又冷漠又不一样?”
他不喷香水,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息,沈初柠感觉自己有点晕乎:“我跟湘姨朝夕相处的,你又不一样。”
她感觉自己再不走,脑子就要不灵光了:“我先走了,再见。”
她小碎步蹭蹭就跑,谢宴泽一手撑着墙醒了醒酒,低头扯了扯唇角。
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