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出病房,拨出电话,接通后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先问:“你人呢?”
声音冷淡如冰。
对面的徐子文明显被他问懵了:“机场呢,跟着处长出差去杭州,怎么啦阿泽?”
“阿初昨晚被车撞了,现在还在医院,你说你要出差?”
“什么初柠被撞了?人怎么样?严不严重?”
“你过来看她就知道了。”
这时,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催促他的声音,徐子文囫囵答应几声,对谢宴泽有些犹豫:“宴泽,我们要登机了,我要是走了就处长一个人了,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初柠。”
“嗤,”谢宴泽声音带着点火,“徐子文,你就是这么追我妹的?”
“对不起对不起,回来给你赔罪……”电话那头嘈杂起来,似乎在整理行李,紧接着是徐子文的声音,“马处,我来拿我来拿,怎么能让您上手,明后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谢宴泽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子文在根本不知道初柠伤得怎样的情况下,选择了自己的工作。
谢宴泽的心沉了沉,很不痛快。
-
白天的医院人来人往,走廊里都是排队的人群,比夜间急诊人多了很多。
谢宴泽推着轮椅,沈初柠坐在上面,一手挡着脸,十分不好意思。
哪有二十出头小姑娘坐轮椅的!
中午时候她下床走走,感觉右腿没什么问题了,打算就这么一瘸一拐地去诊室,谢宴泽非把她按在轮椅上,给她推来诊室。
医生看了她的片子,又让她做了几个动作:“没什么大事,昨晚抬不起来腿应该是身体应激了。”
沈初柠赶紧让他把轮椅还回去:“我不坐这个了,医生都说没事了。”
“不行,医院人多,磕碰多。”
“没事,我小心一点就行了。”
但谢宴泽还没有松口,沈初柠扁扁嘴,一旁的医生却笑:“小姑娘,你对象心疼你你就接着吧,咱们后院公园人少磕碰少,你俩去那里活动活动。”
中年男医生嘿嘿笑,后半句说得暧昧不清。
沈初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磕磕绊绊地解释:“不是不是,他不是我对象,他是我哥。”
“哦,哥,哥哥,知道知道,你们快走吧,还有下一个病人。”医生笑。
沈初柠不好意思再耽误时间,只能坐上轮椅任由谢宴泽推着她到了后院,后院是个小公园,场地宽敞,一排排直椅上坐着晒太阳的男女老少。
沈初柠不用谢宴泽扶她,她自己尝试着走。
右腿已经没了昨天的麻木和痛感,行走自如,她走了两圈就坐到直椅上休息:“宴泽哥,我腿好得差不多了,你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她只是妹妹,一直在她这里呆着她怕嫂子会不高兴。
“这就赶哥哥走啦?”谢宴泽在她旁边坐下,手无意识地按在了她的手上。
沈初柠愣住,垂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他似乎没注意,沈初柠也不想表现过于强烈,她一点点地往旁边挪,手指从他的掌心挪出来。
下午四点多,太阳渐渐西沉,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沈初柠仰着脸,安静地享受时光。
与谢宴泽的距离不过十公分,手指几乎挨着手指,她也渐渐从紧张情绪中放松下来。
只是有人不想让她安静。
手机嗡嗡嗡地震动,沈初柠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可能是快递到了。
她没多想就接了起来:“喂?”
“沈学妹,我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你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你。”
是上次在食堂加上微信的赵洋。
竟然还知道了她的电话。
没开免提,但音量足够让挨得很近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听语气就很焦急和关心。
“没事的,谢谢学长关心,我马上就出院了你别来了。”沈初柠回答得礼貌客气。
“听说你是十一点多在学校里出事的,怪我怪我,我应该去接送你的!”
“没事的,不用不用……”
沈初柠还想再说,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她拿着手机的手,掌心很热。
“我们小阿初还挺受欢迎的。”
沈初柠的心漏跳半拍,她抬眼,正撞上谢宴泽的桃花眼。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些笑意,黑眸幽暗勾人。
“什么?”她好像没听懂。
“让哥哥好好看看,”谢宴泽凑近她,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属于他的气息和侵略感,他语调很慢,“四年没见,我们小阿初有多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