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这里是你家不是我家!”
一家公寓内,房门大敞,刚打开灯,女主人却挣扎着不肯进来。
“夏雨晴!闹够了没有!直接去我们酒吧闹,还叫你同学千里迢迢过来一起!”一整晚,马哲的耐心耗尽,语气不大好。
“没有!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渣男!”
马哲关上了房门,任由她倒在地毯上没管,径直去厨房倒水喝。
“你跟同事都暧昧不清!渣男贱女!你俩不得好死你俩……”
夏雨晴喝醉了酒还在叫骂,马哲去了二楼裹在被子里改词,他戴上耳机,隔绝了夏雨晴的声音。
耳机里放着新歌的曲子,他一遍遍地反复琢磨作词,删删改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弄出一版自己满意的词。
他揉揉劳累的眼睛,摘下耳机,楼下已经没有夏雨晴的声音了。
她应该是骂累了自己睡了。
马哲下楼,却看见夏雨晴不是睡了,而是趴在桌面认真地涂涂抹抹,在画画。
“啧,喝多了还在画什么?”马哲过来想拉她去楼上休息,却看到了她的画。
车站月台分出左右两侧,左侧是火车外的少年,右侧是火车里的女孩,两人隔空对视。
她画画水平很好,笔触细腻,连画中人物的眼神都画了出来。
含情脉脉,温情柔软。
马哲突然想起她画的是自己,高中某一次新年她从老家回来,自己就是这样去火车站接的她。
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就这样被狠狠地捏了一下,他自己都快忘了曾经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了。
最近也冷落了她。
“宝,来起来,我们去楼上睡觉。”
“不要,不要。”夏雨晴双手紧紧抓着画纸,好像一撒手幸福就会跑远。
“我错了,是我这段时间太忙冷落了你,酒吧那女孩确实给我发了好几次微信,我没搭理她,真的,我知道错了,以后会对你好的。”
马哲伸手把夏雨晴圈在怀里,紧紧抱着。
其实夏雨晴酒早就醒了,她有点想哭:“所有人都知道我为了你来成都,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你有多在意,马哲,别让我成为笑话,别让我输好吗?”
马哲擦掉了她的眼泪,亲亲她的脸颊:“不会的,不会让我的女人输。”
夏雨晴似乎满意了,往他怀里歪了歪,指了指自己的唇瓣:“还有这里呢,这里也要亲。”
马哲亲她的唇,她趁机故意咬他的唇瓣,马哲吃痛放开:“嘶,对你男人够狠的啊。”
他的手指往下,扯开她毛衣领口,往胸口指了指:“这里要亲么?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你流氓!”夏雨晴和他闹了起来,嘻嘻哈哈的,但拗不过他,被按在怀里亲。
“这里比楼上大床空间小,但你要喜欢在这里,我也没意见。”
“……流氓!啊!”
-
一家宾馆十六楼,1623,刷卡进入,黑暗的空间忽然被强光点亮。
谢宴泽把沈初柠放在床上,贴心去拉她身下的被子:“哥哥在隔壁房间,我给你叫了醒酒汤,待会儿服务生小姐给你送上来。”
沈初柠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哼唧一声,抱着他的小臂不撒手。
“哥哥要回去了。”谢宴泽有些无奈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奈何沈初柠双腿也勾了上来,像是挂件一样缠着他,不让他走。
他叹了口气:“知不知道这间是大床房,成年男女不能躺在一张床上的?你这小孩……”
沈初柠不管他怎么讲,只是紧紧抓着他,身子往前挪了挪,小脸躺在他的手心里,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起来。
她酒气渐消,酡红渐退,小脸粉嫩,被压着的一侧脸颊轻轻嘟起,睫毛很长,扇子一般遮着。
谢宴泽的手轻轻点在她的睫毛上,又渐渐下移,落在她的脸颊处。
她刚刚问“你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呀”。
老实说,当时无意之举,一次意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好在沈初柠喝多了只是随口一问,问完又歪头继续靠在他肩膀上睡觉。
什么都没发生。
但此刻他清醒地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坐在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极轻极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