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就豁然一把丢下了鱼竿,一溜烟的就跑了,徒留汀兰和镇北侯面面相视
???镇北侯:“……”
汀兰:“……”
汀兰讪讪一笑,无奈解释,“老爷,姑娘她……今天,有些坐不住。”旋即熟练地循着徐明绯的身影追了出去。
镇北侯气不打一处来,萧谌那个臭小子搞什么幺蛾子?
镇北侯府的千金难不成还配不上他?
没用的东西,竟然累得自己姑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这么多日,白长一身本事。
“他真的半点都不在意么?”
栖霞苑内,徐明绯绞着手中的绢帕,泪眼婆娑的呐呐自问。
难道那日萧谌只是冲动之举,过后就后悔了?
“奴婢按照姑娘的吩咐,带着人携礼上了门,也交代了姑娘的那番话。”海棠越想越气,实在忍不住了,“可是姑娘,奴婢并未见到萧大人和青云,反而是瞧见了一个面生的女子前来招呼奴婢……”
“那女子今日一袭湖水蓝的裙裳,眸子柔和得像一汪春水,说话轻声细语的时候带着江南软语的口音,就连接待奴婢也是一副温婉和气模样。”
“奴婢瞧着那女子身量柔弱纤纤,端的身形十足十像极了那日渡头,和萧大人一同上了马车的白衣女子。”
海棠的话嗡嗡不断灌进徐明绯的耳畔,徐明绯下意识想逃,双脚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衣胜雪,身量纤纤,原来萧谌喜欢这样的么?否则为何将她留在府里,徐明绯神情蓦地恍惚了一下,脑海中倏然就闪过一幕幕陌生的场景。
女子乖巧恬静挽着她的手,却见萧谌走进门的一刹那,丢开来,端得一副温婉娴静的神色,似乎喊了句什么。
萧谌的嘴角竟然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徐明绯一时哑然,耳边嗡嗡,满腔酸涩不已。
她却听不清女子具体说了什么,也听不进汀兰和海棠他们忧心忡忡的呼唤。
纵然要欲擒故纵,那也是需得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只她自己一人满腔孤勇,一厢情愿。
此举就像一拳锤到棉花上,才发现她犹如跳梁小丑般躁动了整日。
岂料他萧谌半点反应没有,还让那女子打理府中的事……
绢帕被徐明绯死死攥在手中,唇瓣血色几近褪尽,脸颊却因羞愧染上了一抹红,泪珠不停地簇簇落下。
徐明绯越想越委屈,萧谌这懦夫……!!!
他,那日他那样待她,即便真的后悔冲动了,她徐明绯竟然连一个直截了当的理由也得不到么?
萧谌至于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么?她到底是个女子,也是要脸面的。
凭什么只有自己独自纠结,独自折磨,她徐明绯又不是非他不可……
她特地让海棠寻着他散值后的时辰上门,特地交代了那样一番模棱两可的话,可是结果呢?
还是一厢情愿的独角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尚且还能荡起阵阵涟漪,她却可笑得只感动了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闷滞感渐渐地席卷全身,心口蓦地揪痛起来。
徐明绯一手紧捂着胸口,小脸惨白,额头甚至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海棠被吓得六神无主,汀兰正欲叫人,却被徐明绯死死拉住,她疼得语不成声,“别……别去喊人。”
汀兰和海棠两个小丫鬟小脸煞白,皆是颇为不赞同地望着自家姑娘。
“我,我缓缓就好了,很晚了,别让阿娘担心。”徐明绯摇了摇头,目光中尽是坚持。
先前梦魇也不是没寻过大夫,即便是宫里的太医院的太医,反反复复除了一句忧思过重,再诊不出旁的。
上元节那阵子过去后,心迹也没再复发。
可是这段时日,她不知为何却又忽然频繁梦魇起来,每每醒来心头都会有种熟悉的隐隐抽痛感觉。
徐明绯不欲人忧心,谁也没说。于是乎,逐渐也习惯了,稍稍忍着也就过去了……
或许,这正是上天对她的告诫,
或许,她对萧谌的念想,忍忍也就能放下了。
女子蜷缩在一团,哭得泣不成声,却只想着忍忍也就过去了……
***
天色渐晚时分,萧谌才带着的青云风尘仆仆的赶回萧府里。
一入府,便听管事说了今日镇国公府的海棠,奉徐姑娘之命,携谢礼上门的事。
“今日门房见海棠姑娘上门,主子你又不在,表姑娘得知后,就好心亲自接待了海棠姑娘,老奴当心不妥,也陪在现场。”
萧谌的嗓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可曾留下什么话?”
管事好不容易将事情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自家主子蓦地一问。
啊???
在脑海里一阵搜寻,随后无奈摇摇头,“海棠姑娘并未留下什么话,只道是徐姑娘脚伤复发,无法亲自上门了,想来主子你也不会在意。”
旋即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老奴瞥见海棠姑娘不经意地打量表姑娘几眼,还有她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不大好看……”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住了般,管事话音越来越轻,不自觉地屏住气息。
青云察觉自家主子怔怔失神,暗暗挥手,示意管事退下。
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萧谌岿然不动,宽大的袖袍下的,泛白的指节也不自觉地攥紧起来。
她脚上的伤原本不是已经大好了么?
为何脚伤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