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随手将罗汉榻上的软枕拖过来垫在她腰间,萧谙神心头一紧,下一秒被被他握着脚踝拖过来。
身子被推高。
她情不自禁地绷直了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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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的宴会上。
云昱又喝尽了一盅米酒,戏台上的戏唱完了一折,又咿咿呀呀地换了一曲新词。陛下斟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看了眼旁侧空空如也的座席:“盈盈还没回来?”
身侧的小宫女看了眼陛下的神情,斟酌着答道:“陛下稍安勿躁,女子衣裙繁复,换得慢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这似乎也太慢了。
即便是正式的礼裙,恐怕也用不着穿戴这般长的时间。
云昱思索了片刻,搁下了筷子:“朕去瞧瞧。”
一墙之隔的房间内,云昱的这句话冷不丁传入萧谙神耳中,她猛地绷紧了身体。
云静野叫她弄得进退不得,俯身吻了吻她汗涔涔的鬓角:“......乖,放松些。”
她声音腻得快要滴出水来,却又颤颤巍巍的:“可是......可是......”
声音又不自觉地拖长,渐渐湮没了。
云静野拨开她汗湿的头发,轻声说:“怕你夫君?”
听见“夫君”二字,怀里的人猛地颤了一下,脸上红晕如霞,撇开头不想听,却又被磨着后颈转过来:“现在知道怕了?”
他声音很低:“如果怕了,你现在可以走。”
连廊上传来脚步声。
穿过走廊的转角,云昱来到了房间门口。
门口侍卫见状,正欲下拜行礼,被云昱挥手免去了。陛下问:“她还没出来?”
“殿下和丹朱姑娘进去有一会儿了,属下等一直在门口等候,并不见殿下出来。”侍卫禀道。
云昱皱了皱眉,侍卫犹疑了一下,继续禀道:“另外,属下先前似乎听见丹朱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屋内出了什么事,可属下隔着房门询问时,殿下只说是喝多了酒脚下不稳,险些摔了一跤。”
顿了顿,侍卫道:“或许是因为这重原因,殿下耽搁了些。”
......听上去,倒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云昱若有所思地看向房门,朝侍卫几人看了一眼,道:“你们先当值去吧。”
几人应了声,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长廊远处。
云昱收回目光,上前两步,敲了敲门。
笃笃。
敲门声叫人心惊。
“盈盈,你在里面么?”
一门之隔的房间内,萧谙神浑身上下已经浸满了薄汗,浑身紧绷地像是一张弓弦,不自觉发着抖。
偏偏此时,身边那人的吻正落在耳垂,恶劣地问她:“走不走?”
她顷刻间顿住,身子一僵。
理智在崩溃边缘来回徘徊,可本能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回应,抱紧了他。
迷蒙间,她似乎看见云静野勾了勾唇:“真乖。”
他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意识沉浮之间,她根本不敢松开紧紧咬住的牙关。
笃笃。
那叩门声又想了一次。
......这可怎么办?
进屋的时候,房门并没有锁。
倘若一直不答话,他是不是就要——
似乎在回应她的猜想,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了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轰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萧谙神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然而下一秒,丹朱刻意压低的嗓音响起:“陛下。”
云昱没想到开门的人是丹朱,愣了一瞬,也本能地压低了嗓音:“你家殿下呢?”
房门只虚虚开了条缝,里头隔着扇屏风,看不见什么。云昱透过那小宫女往里看了看,没看见萧谙神。
“殿下今日晚膳时,贪杯多喝了几盏。”
丹朱垂着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奴婢奉命带殿下来更衣,殿下进了屋,便去了屏风后的小榻上等奴婢拿来衣服。谁知......待到奴婢拿来衣裳,殿下已经不胜酒力,睡着了。”
她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奴婢瞧殿下睡得安稳,便没有叫醒。没想到陛下竟然寻了来......奴婢这就去叫殿下。”
说着,她转身欲走。
云昱出了声:“......等等。”
透过那门缝,他又看了房内一眼。
屋内极为安静,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屏风后露出小榻的一角,他能看见半截垂落到地的裙摆。
她看起来睡得很熟,就连他的到来也不知道。
云昱深吸一口气:“罢了,不必叫醒她了。”
“让她睡吧。”他点点头,“朕会让接应的船夫等在岸边,待到她睡醒,直接回去便是。”
丹朱垂首:“......是。”
她关门的时候,云昱不经意间瞥了这小宫女一眼。屋内灯火葳蕤,照得她耳廓通红。
......就仿佛今夜她也喝了许多一样。
晚风清浅拂过,隐约有丝竹声传来。
就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云昱似乎听见了一瞬细细的哭声。
只一瞬间便听不到了,转瞬即逝,像是错觉。
房门在面前关上了。
云昱在房门前负手站了片刻,转身离去。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异样,都很合理。
可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