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静野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他漠然道:“我之前问过你。”
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倘若我再回来得晚一点,是不是就要看你和皇兄做夫妻了。’”
下一秒,大手一把扼住萧谙神的脖颈,逼迫着她抬起头来,语气陡然一沉:“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
他扼着她的手用了力气。
瓷白的小脸逐渐因呼吸不畅而涨得通红。萧谙神挣扎起来,徒劳地去掰他的手,抬起眼眸,对上他愠怒的一双眼。
......他好像真的是要掐死她。她心想。
直到视线逐渐迷糊起来时,扼在颈间的那只手终于松了劲。萧谙神陡然失了力气,膝间一软,跪倒在地咳嗽了起来。
入目所及是他黑色的长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曾伸手去扶他。
萧谙神咳得险些背过气去,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声音微弱:“......阿野是糊涂了么。”
她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我可是陛下亲下御诏定下的皇后。”
“倘若不是你给我下了这要命的牵丝。”她闭了闭眼,“我与陛下,早在几个月前就该做成夫妻了。”
云静野眯了眯眼,冷笑一声:“这么说,皇嫂是在怪我坏了你和皇兄的好事。”
萧谙神撇开目光,没有回答。
良久,她道:“我怪你有什么用。”
“我只求此事了结以后,你能愿意放过我。”她声音很轻,“你有你的道,我也有我的我的,此后我们两不相欠,难道......”
她对上面前人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冷的眸子,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云静野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抵在了身后的衣柜上。
“怎么不说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冰凉带着湿意的手划过她的面颊,说出的话更是叫她如坠冰窖,“皇嫂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吧,这一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招惹了我,又要我放过你?”他贴着她耳畔,“痴人说梦。”
他的脸低下来,就要吻过来。
然而他没能如愿。萧谙神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气还未喘匀,她提起裙角,拔腿朝门口跑去。
隔壁便是云昱的卧房。
眼下行宫里的侍卫都在门外,只要她出了门,再朝侍卫们招呼一声,云静野做的一切都会无处遁形。
至于她自己会被如何处置,此刻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只要能跑出门去.......
然而,还没跑出几步,那分明被甩在身后的人影又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后,长臂一伸,便将她箍了回来。
云静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可以试试,有我在,你能不能跑出这间房门。”
眸子里翻滚的浓烈情绪再也遮掩不住,云静野说:“皇嫂,我已经忍了一晚上了。”
“现在,我不想忍了。”
......
次卧的床沿下有一张一人宽的美人榻。
萧谙神是被大力甩上去的。她头晕眼花,心脏在胸膛里轰鸣不止,近乎力竭,却像条鱼儿似的,挣扎着要从榻上下来。
脚还未沾地,便被狠狠按了回去。
他沉声:“你想找死?”
回应他的是狠狠咬在他肩膀上的一道血痕。
萧谙神推他、捶他、狠狠将他的嘴唇咬出血,他却只一言不发,将她的膝弯推高。
窗外风雨连绵。
到最后,萧谙神连咬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无息地打湿了眼睫。
就在这时,身子一轻。
她被云静野单手抱了起来,下了榻。
这个姿势......
她本能地哼出了声,瞪着他:“你......你放我下来!”
简直就是在变着法子折磨她。
得到的回应只有两字:“忍着。”
箍在腰间的手臂好似铜墙铁壁,勒得她小声痛呼,云静野却好似没听见,就着这个姿势走到了卧房另一头:“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只抬眼看了一眼,眼泪便流得更厉害了。
面前的是一面半人高的铜镜,是为了方便主子梳妆打扮特意安置的。
而现在......
铜镜沾了雨夜的凉意,皮肤甫一贴上,便激起一阵阵战栗。
又很快染上了呼吸的热意,凝成了白霜似的水雾。
云静野低头看着她。
她紧紧皱着眉,死死咬着牙关,一丝声音都不曾泄露。
然而,面上粉云似的红霞、情不自禁挠着他肩膀的手指却与面上的抗拒截然不同。
他并不拆穿。
一切结束之前,他贴近她的耳朵,耳语:“今日留皇兄一命,是给你的警告。”
“若还有下一次。”他说,“我不会再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