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等郁江盛辩驳,先一步进了那黑暗,再不见踪影。
“喂!”郁江盛飞身上前,一掌拍向黑壁,可掌风却被悉数弹回,捶得他一个踉跄。
好,他进不去。
“这家伙,现在怎么也怎么冒失了?说进就进。”他在心里暗叫,自己也未曾察觉,一抹焦急的情绪悄然攀上心头。
墙里,一切未知。墙外,骷髅用空洞的眼眶盯着郁江盛。
毫无办法的一人一骨,就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郁江盛尝试着和骷髅沟通,可对方不听不看,毫无反应。
郁江盛连说带比划忙活半天,最后骷髅只是歪歪头,森白的脸上竟然透露出一种类似无辜的表情来。
郁江盛:“……”
郁江盛抓狂。
两人继续僵持。
等等……郁江盛忽然发现一件事:
这骷髅,怎么长得跟昨晚不一样……
他细细回忆,昨晚那骷髅头部大半隐在兜帽之下,露出的右眼眼眶上方,有道很短的缺痕。眼前的,却没有。
从前有人教过郁江盛,如何透过皮肉,以骨骼识人,何况是眼前直接暴露在外的骨头。
郁江盛眯起眼睛,双手环胸,道:“你不是昨晚那骨头。”
骷髅闻言,竟对他摇了摇头。
他摇头是什么意思?
郁江盛还想再问,却听闻先前那铃声又一次响起。
他的脑海中随那铃声涌起了一层雾。
他心下暗叫不妙,回首去寻流年置下的防护之阵,不料阵还在,却不受他控制。而且他看清了这阵运转的最大缺陷——祠完好无损,祠中人却被完全暴露在外。也就是说,从前祠所受的攻击,全部转向了布阵的人,被他一人尽数扛下。
他先前观察过流年,只觉他应是有过修炼,但并无多少修为。凭他一己之力,很难如此妥善地运行这阵。
所以,其中真相究竟如何,流年身后,还有何人?
不待他往下想,铃声的震荡又一次袭来,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他意识尚能感知外界,可身体却不受掌控地僵麻起来,逐渐动弹不得。
通俗来讲,这像是鬼压床。
不得已,郁江盛唤出折枝,手指擦过刀刃,血液便顺势流入刃侧极细的槽中,黑银的刀身立刻泛出红纹。
他将刀横在身前,一圈一圈纹路自他周身亮起。
这是当年他闯万刃山时发现的法子,内竟心,外除乱,抵御大多影响心神的攻击。原是仙道人走火入魔时自救用的。
他回想起流年方才所说的“心有杂念”,以为是自己的思绪太杂,才引得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铃声搅了宁静。
可现在,刃上的红纹颜色越来越重,魔息自指腹的伤口中不自觉往外溢。
心中杂念分明已被他压下去七七八八,可铃声的威力却越来越大,他努力与脑海中那层薄雾抗争。
可半晌,一步未进,直到喉咙中泛起一丝腥甜。
这是从魔界出来后,郁江盛第一次备感吃力。
看来这是遇上强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