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山灵都这么愿意用枝蔓搞偷袭啊。”
他一刀砍下,原本藏匿于地下、蠢蠢欲动的根脉,被全数震退几里,开始了谨慎的观望,不敢上前。
“可别忘了,老子这剑,名叫折枝!”
轰——
折枝自上而下果断劈出,疾风以刀为中心震荡扩散,将极速下落的山石全部弹开!
“醒了?”
林缄状似不经地看了他一眼,实则确认了对方情况无异才放心收回目光。
“不好意思啊,一觉睡过头了。”
郁江盛持刀,走到林缄身边,面对那发狂的石怪。
“我们本没有恶意,你却上来就想要人命。罢了,你自己选,是自己停手,还是等我把你炸零碎了再停?”
郁江盛往前走,身上忽然掉下来件东西。
是来时那甲,此刻在刀光剑影的照耀下格外夺目,在风沙中显现出一种沉重而庄严的力量来。
见此,石怪竟停下了进攻的动作,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郁江盛从它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一丝无法诉诸于口的委屈。
它一步步朝着地上的甲走来,就像是面对着一位与他分别数年的故友,还是率先扔下自己的那种。
郁林二人稍向后退,为那石怪与甲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石怪轻轻捧起那残缺的甲,立在地上静止良久,而后用它空洞的“眼睛”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收起了所有杀意,悄然离去。
待到危机解除,林缄转向郁江盛,问道:“你方才怎么了?”
郁江盛耸了耸肩,收起刀,随意道:“真就是睡了很长一觉,还做了场梦呢。”
林缄显然是不信他这敷衍的措辞,只是一瞬不瞬盯着他,盯得郁江盛都难得感觉出不自在来。
他认真道:“我以为,时至今日,你会跟我实话实说。”
毕竟方才种种,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郁江盛对上他那双暖色的眸子,闻言,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道,痒痒的,却又不是滋味。他随即偏过头,讪笑道:“骗你干嘛。我说的是真的。”
其余的,难作更多言语。
他背对林缄,环顾四周,强行转换了话题。
“咱们这是在哪啊?”
“是山的内部。应该已经到了山心处。”
“咱们……怎么进来的啊?”
“我背你进来的。”林缄毫无保留,而且接着强调:“在你‘睡着’的时候。”
“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怪累的。”郁江盛干巴巴道。
“叫不醒。所以?”
林缄摆出一副“我看你狡辩”的样子,郁江盛头疼,这话题又回来了。
“好吧……那事情有点复杂,在这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离开这里的,我如实交代。”
照从前,郁江盛定然是一刀架人脖子上,笑着问你怎么这么多事。现在,他的第一反应居然变成了解释加劝哄,语气都刻意柔和了不少。
这什么情况?
他无端想起了家里爹娘。每次老爹偷摸出门喝酒,回家被阿娘堵在门口时,都是这般语气神态。
想到这里,郁江盛一哆嗦。
这场景还真是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