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派帝萨诺跟着骏二去游乐园,表面上是让他跟着骏二,实则是让他给萩原君当保镖。”鸣海圣也说,“没想到他有自己的打算。他要在游乐园杀死跟他有大仇的苏兹,不给苏兹回组织熬过审讯,东山再起的机会。”
“烟雾弹是帝萨诺动的手脚,除了烟雾还有巨响,应该是他为了事后摆脱嫌疑,给警方抛出的爆炸原因。从声音方位判断,应该是爆米花摊位,他制造了一场小型的煤气爆炸。”
“爆炸影响了年久失修的广告牌,金属疲劳度到了极限,倒下砸中萩原。”
“这就是说,如果我不派帝萨诺去保护萩原,他根本不会遭遇危险。”鸣海圣也幽幽地说。世界对萩原研二的恶意,在他们面前极具压迫感地铺陈开,在窥见宇宙暗面的那刻,暗面仿佛睁开眼睛,回视他们。
“好可怕……”雾岛湊轻声说。
“别怕。”鸣海圣也从背后搂住雾岛,用自己的体温包围对方颤抖的背脊。“我们一起面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我是说,刚刚为了救萩原君,我毫不犹豫地把工藤和骏二丢了出去。我真是……我……”雾岛湊止不住颤抖,“几个月前我还在批评你,现在……”
“湊君,对不起。”鸣海圣也搂紧雾岛,“为了我弟弟的朋友,把你拖入这种道德泥潭……”
“不,人是我自己想救的,我很贪心,想救下所有人。所以是我该放下傲慢,重新审视自己的原则。”雾岛扭过头凝视鸣海的眼睛,“现在回想救宫野夫妇的时候,我们没有利用像工藤和毛利小朋友这样的buff,我暂且把他们叫buff族群,没有利用buff族群来对抗世界的恶意,世界就会不断制造巧合来杀死目标,甚至会让我们用自己搬起的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爆炸事故第二天,在医院咖啡厅里那次,是什么buff救了萩原?”雾岛皱起眉头问。
沉吟了一会,鸣海说:“可不可以这样理解,buff即世界给它认为不该死的人上的保护措施?”
“要这么说……”雾岛湊的灵感也被启发出来,“上辈子,除掉你回溯时间的干涉,活到最后的人都有可能是buff族群。”
“其实,死去的人在到达死亡的时间点前,也可能有buff。”
“比如阵平,如果没有你的干涉,他上辈子的真实死亡时间可能是三年后的十一月七日,在那之前,他很可能也有buff,如果他刚才离萩原君更近些,可能真能拯救他。”
“那在咖啡厅救了萩原的人说不定是目暮警部。”鸣海圣也说,“怎么办,一个一个地试验吗?”他担忧地看着雾岛。
要怎么试验一个人是否被世界上了不死buff呢?当然是去谋杀他了。
“至少,至少……别再把孩子卷进来。”雾岛把脸埋进鸣海的肩膀。
***
回家的一路上,松田阵平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害得萩原研二不停说笑话讨好,越说越心里没底。打开宿舍的门,松田把萩原推进去,砰地一下带上了门。
“小阵平,研二错了……研二真错了!”被一把推倒在沙发上的萩原研二有点被竹马吓到了,哭唧唧地说。
“不,你没错。”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扯开萩原研二的外套,拽开对方的衬衣,露出胸膛。他把耳朵贴在研二胸口,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数着挚友的心跳。
“在跳。”松田喃喃地说。
松田阵平做梦般地把脸贴在研二胸口,嘴唇蠕动,梦呓一样的声音震动着皮肤。“我今天,好像产生幻觉了。在那该死的广告牌砸下来之前,它在我的幻觉里已经砸在你身上了。hagi你又一次差点死在我面前。”
“现在的你是真的吗?还是从爆炸起我就在做梦了,只要一睁眼,就发现是我又在逃避了,你睡在墓碑下,我只能徒劳地给你发一些没人会看到的信息。”
“可是你的心脏真的在跳,你还活着。”松田眼神发直,呼吸颤抖,“这不是梦,对吧?”
“小阵平,你……我……”萩原研二看着在怀里蹭来蹭去的卷毛,第一次体会张口结舌的感觉。一股热意从身体深处升起,他一阵战栗,耳朵发热,心跳如擂鼓。萩原突然推开松田跳起来冲向洗手间。“抱歉小阵平对不住了我想去厕所——”
被推开的松田如泄了气的气球般瘫倒在沙发上,手背遮住眼睛,嘴角扯出似哭非哭的弧度。“真是有病,我也PTSD了么……”
洗手间里的萩原试图用凉水给快烧起来的脸降温,但上面能降温,下面不好降温,连降旗也很难做到。他低下头,绝望地和不顾主人心情,自顾自兴致高昂的某物面面相觑。
“这次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