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鸣海圣也和雾岛湊在卡莎萨的酒庄里看日落的时候，黑暗中，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听见了不远处的异响。

“来了。”雾岛湊说。

“嗯。”鸣海圣也回应，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双战术手套戴上。

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鸣海圣也在黑暗中一转身，左手稳稳地接住一把三棱刃，右手顺势攻击袭击者的颈部。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雾岛湊笑了，说：“爱尔兰，果然是你。”

自从前天晚上鸣海和雾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皮斯科和他唯一忠心的养子爱尔兰，在他们的安排下，对两人的看管外松内紧。如鸣海和雾岛期望的那样，爱尔兰逃了出来，这个忠心大于智谋的代号成员果然顺着鸣海他们抛出的线索找了过来。佐久间的酒庄就是他们给爱尔兰安排的最后的舞台，剪除了这最后的羽翼之后，皮斯科是活是死都不重要了。

鸣海和爱尔兰斗得拳拳到肉，势均力敌，但雾岛一点也不担心。在爱尔兰眼里，这个舞台上只有暗淡的月光。但在雾岛和鸣海眼里，他们身上的怀表发出明亮却不刺眼的光，把爱尔兰的每一个动作都照得纤毫毕现。

打斗的二人看上去好似胜率五五开，但雾岛知道，鸣海圣也只是在消耗爱尔兰的体力。十分钟后，鸣海抓到了爱尔兰一个致命的破绽，一个三角绞杀，把人撂倒在地。

“再见。”雾岛湊掏出手枪，对准了爱尔兰的头部，扣下扳机。

子弹呼啸着从枪管中射出，在击中爱尔兰前的一刹那，停滞在半空。世界好像琥珀，众人好像被命运捕获的的小虫子，停滞的子弹击裂了这块琥珀，在半空中留下了诡异的裂纹。

在雾岛湊的感官里，地震了。滞空的子弹就是震源，地震波从那一点扩散开，雾岛和鸣海像暴风巨浪中的两只小船被甩起又摔下，他们的五脏六腑都在震荡。

鸣海圣也和雾岛湊双双吐出了血，一时间动弹不得。爱尔兰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从被绞杀中挣脱出来，躲过雾岛的枪，对准鸣海就是一枪。鸣海尽力一闪躲过了要害，却被子弹把脸颊擦出一道血口子。

千钧一发，雾岛湊咬紧牙关发动了回档技能。

太阳就快被大地吞下去。

“怎么回事？”雾岛湊靠在鸣海身上喘息。以往的回档能抹掉所有没发生过的伤害，这次不一样，他的胸腹部都在剧痛，他咳嗽一声，又吐了一口血。

“你怎么样？”雾岛抬起头，看向鸣海，发现他脸颊那道伤消失了。

“问题不大。”鸣海咳嗽了一阵，嘴角也流下血。他摸了摸脸颊，说：“爱尔兰造成的伤消失了，但刚才那种……时空震荡造成的伤没有。”

“我明白了……”雾岛喘息着说，“咱们两个有跳出时空的能力，所以被世界排斥，我们亲手救命运认为该死的人会失败，杀命运认为该活的人也会被世界反噬，这就是世界的报复……”

“那就好办了……”鸣海笑了，他不信命运，“无论杀人还是救人，都不能我们亲手来。”这辈子，他们早就决定，为了和命运对抗，不做孤胆英雄。他拿起手机，召唤了酒庄主人。

几分钟后，佐久间知辉收起枪，看着地上爱尔兰的尸体，不解地问：“你俩怎么回事？一个爱尔兰也会让你们都受伤？最近缺乏锻炼了？”

“你才缺乏锻炼呢。”鸣海笑着给了他一个肘击，“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谢谢，知辉。”雾岛湊真挚地说。

“咱们之间还用说这种话吗？”佐久间知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

“枡山宪三正式退休，枡山集团权力交接……”一个悠闲的中午，萩原研二吃过饭后正在手机上刷新闻网页，熟人的新闻就这样跳到他眼前。

“……代理总裁雾岛湊正式成为枡山集团第三任……这标志着……”

那天五个同期在伊达航家聚会时，降谷零请求松田阵平不要轻举妄动。黑衣组织内部局势不稳，波特和马德拉很可能现在没有时间理会他们，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可以趁此机会对波特和马德拉做进一步的调查。

“萩原，紧急任务。”第一分队长铃木伸弘走了进来，“你现在去找村田警视。”

“又在哪发现了□□吗？”萩原闻言忙站了起来，“我去叫兄弟们准备出勤。”

“不，上面只叫了你。”铃木警部表情微妙，“其实村田警视一开始也想叫上松田来着，但我怕他干不来，就替他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