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想过和zero一起工作,下班后和萩原去联谊,认识女孩子,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但这些他并不想和眼前这个听起来是友非敌的黑衣组织高层细说。
“没有组织的话,我想当个画家或医生,圣也想开软件公司,深田想和男朋友过甜蜜的日子。”雾岛湊说,“可消灭组织需要多少年,我们不能一辈子都在等。”
“绀野君,不,诸伏君,你在中东待了这么久,也见过了阿富汗那边的情况,你对于我和圣也要做的事,是怎么想的呢?”
“组织不仅在R国政界里盘根错节,在这世界上各个角落里也是树大根深。在法国、澳大利亚和R国这种政府比较强势的地方,组织腐化政客,贿赂官员,把自己织进上层的网。”
“在南美、中东、非洲那些混乱的地区,组织建设自己的基地,或者更进一步……建设自己的武装势力。”
“至于像美国和俄国那种难以撼动的国家,组织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和深层政府合作。”
“但组织的势力,从没能踏入过一个大国。”
“诸伏君,现在的问题不只是组织,也不止是这个烂到根子的国家。这个世界比你想得更黑暗更荒谬,你回想一下世界地图。”雾岛湊讽刺地笑了,这几年,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他和鸣海圣也踏遍了这个世界上的几乎所有国家,除了……一个巨大的、神秘的、禁忌的国度。
“R国西边,有一片辽阔的大陆,有一个庞然大物,但诸伏君,你想想,在你的人生中,曾经遇见过任何一个人真的踏上过那片土地吗?”
诸伏景光的瞳孔放大了。他想起哥哥诸伏高明,高明哥喜欢那片土地的文化和美食,经常买从那边进口的点心。景光自己曾听童年玩伴山村操说过,他的大学里有从那片土地来的留学生,但当景光去找山村操玩的时候,却发现留学生根本不存在。
R国西边有一个巨大的强盛的国度,R国和这个国家有文化交流,有经济来往,但,R国里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从这个国家来的,或去过这个国家。
这完全不科学,诸伏景光感到一种压倒性的荒谬和恐惧,仿佛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他们已经站在安全屋的门廊上,监控着屋子周围的鸣海不等按铃就打了房门。
“你怎么了?”鸣海皱眉望向雾岛湊,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他把二人拉进屋才说:“湊君你的脸色很差……”
“因为我正在告诉诸伏君这个世界的真相啊。”雾岛湊勉强笑了笑,嘴角流出了血。“他们已经知道了关于回档的全部,我觉得他们也该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的虚假。”
“你也太莽了……”鸣海圣也心疼地把雾岛按在沙发上,用纸擦干他嘴角的血迹。
“我才没有呢。”雾岛咳了一下,“我想着先只告诉诸伏君,一个人一个人地来,谁知道反应这么厉害。”
“到底怎么回……”松田阵平本想问个清楚,但看到雾岛的脸色,不敢造次。
诸伏景光脸色凝重地说:“雾岛先生,如果会伤害你,我们不急着知道世界的真相。”
“不,我感觉还好,一点也不勉强。”雾岛湊摆了摆手说,“世界的反噬比想象中要弱,我感觉自己能承受告诉你们俩的代价。”
“我来说吧,分摊一下。”鸣海圣也皱眉说。
“不用。”雾岛湊摇摇头,“不是逞强,我负责说,你带诸伏君他们亲眼去看。到时候可能你受的反噬比我还要厉害呢。”
***
三天后,一架飞机从东京出发,几个小时后降落在坤甸机场,鸣海圣也带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走下飞机。接机的人群中有个身材高大,肤色偏深,戴着鸭舌帽的棕发男子。男子看见鸣海一行人,转身就走。
鸣海圣也会意跟上去,三拐两拐,很快带着降谷和诸伏上了一辆车窗被贴上黑色遮光贴纸的面包车。
“杜本内。”关上车门后,棕发男子脱下帽子,伸出手介绍自己。
“波本。”“苏格兰。”
降谷握了手,说:“在组织里从没听说过你的名号呢。”
“哈哈,那就对了。”杜本内憨憨一笑,“波特大人把我从阿根廷的训练营里捞出来之后,就把我丢在非洲。R国的总部我从没回过,连北美、欧洲区都没去过。”
“他是我的人。”鸣海圣也微笑,“在组织里算是幽灵成员了。”
他们降落的城市是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岛的最大城市,拥有加里曼丹岛上最大的港口。车子在破败狭窄的街道上钻来钻去,没到官方的港口,却来到了一个戒备森严的私人机场。
“从这边转小飞机,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杜本内说。
“我们的目的地到底是?”降谷零皱着眉问。
“纳土纳岛的海军基地。”鸣海圣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