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
十七率先接过查看:“是‘生烟纸’。”
“啊?那是什么?”
“宫中宫人用的最低品的纸张。”
生烟纸上笔迹匆匆,有几个字笔墨都糊在一块儿,仔细看能看清,上面写道:
“正月十二,忌祭典,速脱身!”
“正月十二,忌祭典,速......脱身?”
“那这是宫里的仆从写的?”绪岁安吃惊道,而又立马发现不对,“不对,那他们怎么能过忘川,怎么将纸放在此处呢?”
十七沉默。
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这个祭典,正月十二的祭典,你知道是什么吗?”
正月,十二,祭典——萧汕祭典!!!
十七像是受了惊吓般,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
“或许是......”
几人仍思考时,十七像是失了魂般喝止道:
“不用查了!”
“怎么又不查了?不是要换那些无辜孩童公道吗?为什么不查?”绪岁安不解,仍想要讨个公道。
十七长叹口气,娓娓道来道:
“萧汕祭典,是皇家为乞求来年风调雨顺、民生安好所作的祭典。只那时我资质欠佳,未曾跟着主子前去。
这张纸条提醒我了,那天出宫的阵仗浩大,可回来时随行宫人少了至少一半,主子回来时也满面愁容,询问也只是木讷地摇头。
我总觉得那时的祭典不同于往年,但不同在哪里,我也说不上来。”
十七懊恼地摇摇头。
“或关系皇室,我知你也为那群孩童抱不平,可......”
绪岁安不太明白十七为何突然的转变,她总感觉十七还藏着什么不能说的。
“十七,我总觉得以你的性子,正直善良,虽做事有时有些鲁莽,却也愿为真相赴汤蹈火,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绪岁安看向他忽变得躲闪的眼,原坚韧的眸中也逐渐暗淡,原先欲说出的话转而艰难咽下。
“或许是我想错了。”
十七伸手想要挽留,却终斗不过自己封存的思想,抬起的手又垂落下来。
“你不查了,我自己查。”
“绪岁安,你可知在我的世界,皇权至上?倘若结果不成,我若将结果上报,焉有命在?无命何以得真相?”
绪岁安怔住,一道蓝烟从背后攀上她的脖颈,‘狡猾’地缠上她的腰间,正中央的木板“砰”地打开,一股巨力将她拉进地道,遂又“砰”地将木板合上,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般。
“绪岁安!”
滑软的衣料在指缝间滑过,直至木板盍上,纪行也未能抓住她。
纪行伸手握住唤来的忘玄用力插下木板,顷刻间忘玄散发出接连不断的气焰震得茅屋持续发颤,却见那地道入口处仍安稳不动。
只有地宫才能如此□□,他早该想到的!
他原先以为那死东西仍在地宫,眼下他才明白,那老不死的竟将地宫迁至于此不起眼的茅屋下。
一路上太过轻松,是他故意引他们来的。
他在等她!
想到此处,纪行心中担忧更甚,怒吼道。
“老不死的!开门!”
纪行咬牙气急,额间青筋暴起,奋力一摁,只听那原坚不可摧的入口‘咔嚓’一声,入口木板被砸了个大窟窿,木料四溅,溅的两米之高,尖利的木料刺穿了茅屋的顶,留下几个窟窿。
......
那道力自绪岁安进到这条长廊之中便已消失,绪岁安看着阴冷的四周,像铁皮一般的墙面上似有流水在淌,更加阴湿渗人。
而回头路已被堵上,她只得沿着长廊方向前进。
“要是前面是更吓人的妖怪该如何......”绪岁安抱紧自己,缓慢地迈着步子挪动。
时环上的生玄琴弦给了她唯一一丝光亮,她举着手腕小心向前探着。
绪岁安皱巴着苦脸,看了眼“不争气”的时环,心道:想是这儿有屏蔽法力的东西,魔王给的时环点儿用都没有......
她双手合十拜了拜:“生玄大人呐,您可要振作啊,护我一命谢谢谢谢谢谢!”
刹那间,一道黑影闪过,慌张间绪岁安踩空台阶向下摔去,腰包内的物什滚落在地。
一根白色的火烛滚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