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缓慢摘下面罩。

“我们看着你死了，没想到他们会偷走你。”

“死了？我不在乎你们到底是怎么形容我的，布鲁斯·韦恩，从他们把我丢疯人院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在乎的资格了。“

托马斯本来是想讶异的，随即开始自嘲，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找过我，连韦恩家继承人明面上也只有你。

“他们没有把你丢在疯人院，是车祸让你神经元出了问题，你是早产死去的。”我急忙上前解释，急于表达的我完全忘记我不会英文的事情。

好在他能听懂中文，只是对声音的来源产生了疑惑，我迫切想要知道托马斯现在内心的想法，我止不住的偷听，嗯，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俩。

为此我掏出当年医院的病历，证据和事实让他仍旧怀疑，可血脉里的那种依恋和亲昵让他仍不住的更加相信这一切。

“你又是谁？所以，事实是如何很重要？”从善如流用中文提问的小托马斯。

过去这么多年，我不想谈论当年的事情，我只想现在作为猫头鹰法庭的人活下去。

“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 布鲁斯还是试图交谈方式解决他和他弟弟的矛盾。

我们还有回转的余地，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是法庭救了我，你们没能救我！这就是事实！”大吼大叫的小托马斯，红晕堆积在他那双宝蓝色瞳孔的周围，睫毛微颤，一眼不眨的盯着布鲁斯。

不，我不想听事实，这颠覆了我的认知，我宁愿我永远不知道。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嘴上说的和心理想的内容完全不一样，要不是我偷偷的读心。

“我这边建议是把他记忆多出来被洗脑的部分删了，这样对他情绪稳定有些帮助。”我小声的提示着布鲁斯。

转而责备这个已经很奔溃的男孩，“他是你哥哥，他也才知道你活着，你能不能说话放尊重一点？”

我必须扮演一个坏人，让托马斯能迅速的感受到哥哥对他的关心。

“幽灵小姐，这不是他的错，是我们一直没发现你的尸体被替换了，还活着。”

抱歉，我们都该这么说，是命运，无端的让你我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幽灵小姐阻止了这一切，真不知道如何感谢她。

“很抱歉，是我们的错，我们过度的忧伤让你一直没能回家，现在我来接你回家了。”布鲁斯缓慢的靠近小托马斯，拥抱了他世上唯一的血亲。

是我的疏忽，我当时很小，没能帮上忙，是我没能提前发现猫头鹰法庭的存在，一直以为这是一个传说。

很难不落泪，布鲁斯仍然在自我反思，而托马斯的内心一片平静，我慢慢的背过身去，我不该哭的，这是一件好事。

沉浸在这种温馨而忧伤的氛围中，很快被打破了，有人向厕所这里走来了。

布鲁斯连忙带上面具，躲进了阴影中。

神情僵硬的小托马斯，我替他擦了擦眼旁的泪滴，泪痕像精美的艺术品的瑕疵，多么动人的错误美学。他脆弱的无以言表无可附加像个纸做的小船飘在哥谭港，不能航行很远不能漂浮很久，漏水浸水到最后湿烂了，平坦在水底，随着水波上下飘摇终于这艘失落的小船被打捞起。

佯装粉饰太平的表情，熟练的重新带上面具。

“马奇先生，关于追杀布鲁斯·韦恩您有什么高见吗？”

“是车祸还是误杀或许让利爪去更加保守，成功率更大？”

当着布鲁斯面讨论要不要杀他，我又想笑了。

“这种事情在观察观察，韦恩才回来大众关注度还没消减，况且韦恩集团内部不是有人在操作吗？”

“当然，马奇先生，您说的很对，我们的会晤是很轻松愉快的。”

“愿上帝保佑你。”这名女猫头鹰举起胸口的十字架挥舞了一下。

“同愿。”托马斯挥挥手礼节性的道别了。

人走远了。

“当年玛莎的车祸也是猫头鹰法庭暗中操作的？”当小托马斯问出这样的话时候，我就知道，韦恩家怎么会有笨b。

“没错，你想的很对。”我赞许的夸夸。

“我们得找这些人的证据，把猫头鹰法庭放到明面上。”

“所以你是谁？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又是这样的问题，当然我还是同样的回答。

“我是幽灵小姐，托马斯。”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发出声音的位置，随即认同了这个名字一样微微点了点头。

“布鲁斯，我很想和你回家，但是我必须现在得在这，他们监视着我，尤其是从你回来之后。”

“我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不在的时候不让你去...”说着说着我恍然大悟。

“他们只是想看我们手足相残。”解释的是托马斯，他现在已经完全醒悟了。

人与人的交流是多么重要，误会是一切关系中致命的伤害，但只要勇敢的面对，我们就会得到真正的救赎。

“没关系了，幽灵小姐，我们会解决这一切。”

“蝙蝠联络器。”布鲁斯丢给他一个小的方块状的东西。

“谢了，不过我也有法子能联系上你。”

我拉着布鲁斯回到了蝙蝠洞，布鲁斯有了他第二个帮助者，好耶。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本来我们去做的事情一个也没做，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布鲁斯拿起刚送回来的蝙蝠幽灵冷冻枪“那些利爪是被洗脑的。”

我不明所以，简单的应答了。

“他们有些人是洗脑之后手上才带人命的，有些是收留的孤儿，有些是有些技能天赋很好的人家，比如说格雷森家族。”当我意识到问的到底是什么之后飞速的解释了一通。

布鲁斯在蝙蝠电脑上搜寻后，映入眼帘的是“马戏团，‘飞翔的格雷森一家’全美巡回演出，现在目的地，大都会。”

“嗯，如果他们来哥谭了，你一定得去看看。”迪克·格雷森！你的罗宾。

“怎么了？很好看吗？”又是这种语气，和当时说起超人邪恶一个态度，都和我有着细密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所以又是对未来的预知现在提前告诉我。

“嗯，总之你去了就知道了。”等等，蝙蝠侠不一定需要罗宾的，他现在还有个弟弟来着，是不是罗宾就不太需要了，所以我要不就去救一下格雷森的父母。

可是，这个蝙蝠侠和罗宾的故事代代相传。

他当罗宾肯定有当罗宾的快乐，他有父母才是最快乐的吧？不行不行，他父母还在的话他就被送去当利爪了的。

要不还是算了，不去救。不行啊，我知道事情发生会有这样的不好的结局我也不去阻止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又能有父母又能当罗宾。

屁哦，正常谁家家长会喜欢孩子每天晚上不睡觉去搞极限运动的，还可以说布鲁斯父母不同意，我有孩子我也不同意啊！

你看戈登他女儿去当蝙蝠女孩他知道后高兴吗？

连蝙蝠女凯西她爹都不太高兴。

我里外难做人啊！

想不明白到底该怎么办的我捶胸顿足，无声呐喊，双手捧脸，扭来扭去，像个世界名画《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