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惊醒，刚刚体验悲伤的痛楚在一秒之内选择无限延长，陡然被残忍的抓入无情的现实里头，美梦的眷顾已然离我而去，宛如糖霜般的誓言正被剥落，清醒的我只想要排出那些有毒的液体，缓缓的低落在温暖的羽被上，它们正在凝固，我这是在哪里？

一个并不宽敞的小房间，四散的女式衣物，巨大的绝不是我型号的内衣，椅子上堆成山的衣服，堆的比我都要高的书籍，箱子里也都是纸质文件，硕大的桌子上，全是我一个英文单词也看不懂的专业术语，我被吓到了，记忆回笼，我意识到我晕倒在那片草地上，然后…被谁捡回了家。

我被很认真的对待过，穿着舒服的衣服。

“你醒了？你还好吗？”

哈琳，是哈琳捡了我，她穿着略微有些润湿的运动背心，一条短裤，和我身上的一样。

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蓝色水润眼眸里满是关切，她居然随便捡了一个陌生人回家，这难道是千千万万逃不过的孽缘，这难道是世世代代解不开的纠缠。

这难道是滔滔江水冲不走的顽石，这难道是浩浩狂风吹不散的浮尘。

我不知道。

我失语的呆望着她，我意识到我既然选择来这个世界就无法与他们只是陌生人，若说是孽缘，为何每一个世界我都伸手相牵，若说是纠缠，为何每一个世界我都转身回眸，我不可能永远隔绝封闭，远离尘嚣。

难道我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好吗，不，我想我有义务帮助她离开她所遭受的劫难，感情的债，最是还不完的。

“你是？”我用撇脚的英文回应着她，我翻译器不知道落哪去了，可能在草坪上，毕竟它是透明的，但忽然，比起找回那个布鲁斯送我的翻译器更重要的事发生了——我想要学英语，想和哈琳对话。

“我叫哈琳·奎泽尔。你忘了吗？你倒在草坪上了，你满身狼藉，这地方没什么人来，我怕你…”遭遇不幸

“谢谢，哈琳。”我勉强在大脑中翻译了这段英文，强烈的无力感促使我在脑海里翻起了英语书，小学的。我必须开始学习英语了，就从现在开始。

“你叫什么？你是哪个国家的人？怎么迷路到这里，你带了证件吗，你住的旅店在哪里？明天我送你回去。”哈琳连说带比划的还把东西指给我看，又简化了一遍内容“晚上！哥谭！危险！明天！旅店！”

“OK OK”她绘声绘色的表述给我逗乐了，我也对她比划了起来，一只手掌心放平，另一只手九十度垂直并且屈食指中指指关节，还有跪坐在床上的我，一起给她磕头。

“嘿呀，你怎么这么傻，别乱动了！你胃不难受吗？哈哈哈哈”哈琳简直要笑的崩溃，好在她把人捡回来了，这么傻的在哥谭还有命待下去吗？

我假装没听懂哈琳的话，由着自己在那傻笑，继续拜啊拜，没想到哈琳走过来力大无穷的把我扶着按倒在床上。

哦，差点忘了，她可是抱着我走了几百米路气都不喘的女人。

我不敢挣扎，也没有太多惊讶，时间忽然又凝固了，面面相觑中莫名浮起暧昧的气息，我刚想打破粉红氛围，嘴唇微动，只见她迅速按着我给我掖了掖被子，伴随着“good evening ”转身坐在了一旁的小圆椅上。

呼，我居然期待上了，十足的贱骨头。

我扭着身子转向哈琳那侧，掏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只读了一页却已经开始厌烦，我还是无心学习，励志要给哈琳背后盯出一个洞。

就在这时，哈琳转过来看我，目光相撞，她盯着这个她捡回来的女人，那双黑的惊人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好像在说话，她太可爱了，尤其是她还不怎么能听懂英文，比孩童还天真懵懂。

“你好可爱呀，可爱的想把你一口吃掉。”哈琳正仗着外国人听不懂而胡言乱语。

“食物，吃”我磕磕巴巴的回答着，我必须扮演好外邦人的角色，然后..不对，我得想办法让她不去接触小丑。

档案袋里都是一些精神病人，我可以看到那个杀人无数的扎斯照片就那么安详躺在那里，那种邪恶的笑容跃然浮动于视线中。

不知为何，我忽然有点想难过，比起癫狂起来各有特色的精神病人，我更像个大脑发育不完全的近亲产物，很寻常，哈琳居然喜欢我这样。

“你叫什么？就叫你小呆呆（stupid girl）怎么样？还是说叫你呆宝宝（dumb baby）”哈琳笑嘻嘻的要给言行举止都像个小孩的女孩取外号。

我还以为是小南瓜和小布丁，是我想太多了。

她的表情是那么鲜活，就像春天原来是属于她的，我贪婪的一眼不眨的盯着她，哪怕是说我傻，蠢，呆，这些都不重要，只有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时候，那才重要。

我是否有点太贪心了，她一无所知，甚至觉得我是个傻子，事实上，我想要改变她，控制她，我想要她的爱，但吝啬的不愿给出任何感情，也许...

我必须想办法帮助她。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man）？”

哈琳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亚洲人保守克制又是个西方媒体的谎言？居然敢直接就问你喜欢什么人？“哇哦，你真的想知道吗？”

哈琳的表情忽然变得耐人寻味了，最明显的变化来自她脸颊的酡红。

不会吧，这会就遇到小丑了？天，她等会和我聊到小丑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呢？我根本没有洗脑的本事，也没有堪比小丑的天赋，如果她实在要喜欢小丑，恐怕我只能编造一个小丑前任的说法了，到时候就说..自己被小丑骗财骗心了，所以才会那么伤心的倒在阿卡姆外的草坪上。

嗯，就这么简单，我胸有成竹了，坦荡荡的望着哈琳：“是，我非常！想要！知道！”

“嗯...我喜欢可爱的，看起来傻傻的又很聪明，对待感情很直白热烈。”哈琳装作苦恼的思考着，形容那位躺在床上的女孩。

小丑看起来傻吗？确实聪明可以算是狡猾、奸诈了，可爱？嗯，他好像有时候也可爱的吧？装可爱也算可爱？对待感情直白热烈倒是真的，这大爷的小丑可真能装啊，必须得改变她的看法。

“这种人就是装的，怎么可能有人会愿意让自己看起来呆呆的呢？都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事实上这个人绝对另有图谋，他就是故意的装可爱，想要你喜欢他，他肯定不是真心的！如果真心喜欢只会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呐，你说了好多话。”哈琳托腮，哈琳惊讶。

“哈琳，你很好，你不该只是和这种骗子在一起，会有一个真心爱你，替你着想，满心满眼为了你的人出现，当然，你会明白，一个人就能活的精彩，两个人对于爱多的那个人来说是负担。”

“我知道，但我不认为那个人是骗子，那个人也很替我着想呀。”哈琳更开心了，就算是耍心机也萌萌的，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更是萌萌的，满心满意为她着想更是萌萌的，她怎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闯入她的生活呀。

“呃...”我一下子梗住了，不是小丑凭什么，难道非得要哈琳受伤害之后哈琳才能不爱他吗？唉，就不能不去阿卡姆进修啊，干嘛发表论文非得要和病人详细沟通，要是直接写医学刊物发表就可以了，非得要努力学习，实地考察干什么呢？

我翻看刊物，愁云满面，忽然我意识到我妈好像之前和我说过医学主流刊物版面是需要购买的，刊登需要给钱。

哦，我知道了，只要买下公司，无论写什么狗屎都能顺利发表，或者找枪手，有钱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太聪明了。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高兴了？”

不对，我没钱，我身无分文，我只能去抢银行吗？不行，我自己随便什么都可以，给哈琳的钱必须清清白白，我应该用玛莎给我的钱吗？可这是布鲁斯兄弟的东西，我不该随便乱用。

我到哪弄正规的巨额财富呢，还得卖一些我想卖的东西，哥谭最好卖的是枪之弹药，飞机火箭炮，但卖了这些给布鲁斯会增加很多麻烦，我得想想。

“你怎么忽然不高兴了？”哈琳满头问号，她也紧张的思考自己的回答到底哪里出现了错误，为什么得到答案后她居然陷入了沉思。

卖生命？特效药？不行，这都是安全隐患，谁知道这些人拿命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能在哥谭做交易。

有钱人，最有钱的人，有了，莱克斯·卢瑟呀，按理说他这会应该比布鲁斯还有钱，至于卖东西，卖给他氪石就行了，哎呀，我简直是个天才，一举两得，又能恶心超人，还能有钱。

我忍不住为我天才的思考鼓掌，智商97怎么了，这不能代表我想不到好办法，为我的聪明才智得意洋洋了一下。

“哈琳，等我。”

我风风火火的传送至大都会后又懵了，这个世界莱克斯还不知道超人弱点是氪石，那么这块石头到底该怎么定价呢？我得找一个见过氪石的莱克斯，让他来出价。

见莱克斯·卢瑟要什么自行车，我默默的幽灵态飘至他的大厦楼顶，没人？等我传送到他身边后，我意识到这位并不年轻的莱克斯·卢瑟，他拥有制作绿色氪石的化学元素合成表，那么我的氪石岂不是一文不值了。

“唉。”我正为我的的赚钱大计默哀。

“谁？”正在自己私人实验室的莱克斯正修理着那陪他身经百战的氪石为燃料启动的装甲，他望向四周，并没有看到人，那声音却如此清晰，情绪也是。

一个伤心的中国女人，他不记得他接触过这个声音的女人，快速打开了防御和攻击系统，检测不出这里除他之外还有人。

“唉，你干什么要这么聪明呢？我讨厌你。”唉，好烦，卖不出去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这句话，他都以为他幻听了，幼稚的小孩说着愚蠢的话，不是来杀他的，那就是有求于他的，莱克斯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机器，连人都懒得找了，漫不经心的说到“哦，那你只好继续讨厌了，因为我会继续聪明下去。”

切，装什么装，都是dc编辑部给了你现在高的智商，想想你以前，明明就是个科技宅肥头大叔“你这人，小心老年痴呆就完了！”

“我不会放任自己得那种病，至于你，得不得没区别。”

“光头佬，死卢瑟，去你大爷的，滚你妈的，操你全家，没教养的犯罪分子，傲慢的精神病，变态的自恋狂”我气的当即破口大骂，骂了一通后我想起我要做的一切，我是来和他交易的，不是来对骂的。

深吸一口气，我选择原谅这个傻叉，至少他活着还算有用。

原谅个毛线，没这么简单，我伸手扯断了他装甲的两只胳膊，居然轻松的不可思议，抬起手，我奋力丢向墙边，碰撞后的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想干什么？如果是为了智商，请回吧，我选择孕育下一代的时候会通知你的，我准许你可以投胎做我的孩子。”

“你！”太侮辱人了，更侮辱人的是那双手臂从角落又自动回到了肩膀装甲处，依旧是熟悉的莱克斯·卢瑟配方。

我讨厌大都会，极其讨厌。

我必须恢复理智，我强迫自己变得智慧而大度，不和他一般见识“我是有事来问你，你觉得氪石一克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