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地狱了,但我还没死,我也许活着,但我下了地狱,唯一的问题是,我的灵魂是否还活着,我正在思考中。
不知道有没有人玩过一个游戏,叫天使下地狱,此刻我正在畅想一位不存在的天使出现在此处。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这句话非常符合目前的状态。
地狱看起来和人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没有火光冲天,只有电灯瓦亮,没有死伤遍野,只有一尘不染,没有横尸街头,只有按部就班,没有血水尸山,只有柏油马路,难以置信的是和人间如出一辙的哥谭街区,路灯还更亮,这千瓦的灯泡看着可不便宜。
话说地狱现在是什么人在管理,这种人才为什么不让他当哥谭市长呢?
“你疯了,你这下上不了天堂了,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甘堕落?走,我带你去找能帮上忙的人。”诺森伯兰伯爵黑着脸跟了过来,即便此刻,他依旧没有放弃拯救这个误入岐路、冥顽不灵、不服管教的女人。
“我感觉这里也很好耶,你为什么也能下来?难不成那个恶魔说的是真的,你也是恶魔?看你长相确实有点..”到底如何的自大让他以为是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帮助上天堂?我可是去过天堂的人,不用他假惺惺的帮忙。
这种人就是说的比唱都好听,不过也是个罪行磊磊足以下地狱的人渣罢了,做这些无非是想要通过赎罪来上天堂,他觉得我是潜力股吗?播种希望来了?
“我..我已经上不了天堂了,但你还有可能,我并非恶魔,你只需要相信这句话就行了,和我走,不然一切为时已晚,你的意志会被腐蚀摧残,你的灵魂将滑入无底深渊。”
他好像完全听不出我话语中的戏谑,没准只是自顾自的在说话。
哈哈,这个奇葩伯爵,我会继续和他聊下去,为的只是误解他和恶心他“你杀了那个恶魔?他怎么不见了。”
“他只是暂时消失了,他等会还会来的。”他总是用那种笃定的语气说话,这也是我极其厌恶的一点。
“这么说当恶魔就能不死不灭了?那谁要去投胎。”我嘟囔着,我一想到我活在世界上就是因为我犯傻在天堂选择了投胎我就浑身难受。
选择,只要是大于二的选择,那必然都会选择错误,毕竟人总会美化未选择的道路。
“你觉得这是游戏吗?你在玩吗?进去看看吧!”诺森伯兰伯爵猛地打开了身旁建筑的门,不,应该说是撕开,就像经费不足的绿幕被撕开那样潦草,背景板里却是色彩纷呈。
恶魔,会有样貌丑恶的恶魔吗?我睁大眼,想要给胆小的心来趟试炼,入目却全是白花花的肉t,男人色情,女人性感,灯光迷乱,音乐节拍,看的我哈喇子差点淌下。
我从没见过这么养眼的场景,俊男美女齐齐扭动着他们的身躯。有些确实不太雅观、体面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场景出现了。
恶魔,这些纵情声色的恶魔们,毫无廉耻的在这里扭动着,他们活的比我更畅快,更随心所欲,也许我应该做个恶魔。
播放的还是最近的流行乐,动感的dj节奏,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感到差异,感到某种隐秘的渴望想要得到开启。
“嘿,新来的?一起来玩吧?”魔群中喝的醉醺醺的长发俊美男子满脸潮红的对我招着手,我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另外旁边有个侍者装扮的女子挥手合上了被撕开的墙皮,给我递来一杯..浇洒在她胸部后沿着弧线滴落在杯中的酒。
她媚眼如丝,红唇轻启,香风环绕,那被酒水润湿的衣襟有着惊人的弧度。
这还是地狱吗?
似乎我可以当瞪眼不眨眼比赛的冠军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这太有诱惑力了,抛弃了七美德的人类居然可以如此真实糜烂的活着。
我是久经资本主义考验的战士,绝不会因为地狱里全是这样的美女帅哥就愿意自主呆在地狱的。
手接过了酒,咦,我的手似乎生出自己的意识来了,怎么忽然不受控制的自主行动了,别举起来,别让杯子靠近我的嘴,我不能喝啊!
看到女侍从的行为后,那招手的男人轻笑着把酒倾倒在那玉体横陈上,从胸口开始,在起伏的山峦上沟谷间肆意流淌。
嘴绝对不能张开,手放下去啊,眼睛快离开那个男的头,上半身,下半身,中间。
这恶魔是磁铁做的的吧,当然我是铁锭不会屈服的。
我仅有的意志力不足以支撑我完成自救行为,这腹肌,这巨大,我没摸过,这浸满香气的酒我没喝过,这太太太有诱惑力了,我用尽九牛二虎之力转头,憋得快要爆炸前总算思考出那老头的名字“...救.我.....诺森伯兰...伯爵.”
摔杯为号后,我被拉出了这里,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哥谭大街。
即便是幽灵态,我依旧气喘吁吁的躺平在地上,猛吸着冰凉的空气,吐出粗重的浊气,太危险了,我的意志力太危险了。
除了飞进去左拥右抱我居然想象不出我在里面的第二种行为。
明明我很讨厌酒吧的,讨厌酒,讨厌人多。
“你现在明白了吧。”他认为他没看错人,拥有这样光亮灵魂的人绝不会沉沦黑暗,当她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就会萌发上天堂的决心。
我梗住了,就像被他说的哑口无言那样梗住了,我明白我的贪婪,我的渴望都链接在我的眼睛上,那五色令人目盲。
我喘息着想要摆脱这种感觉,急切的,那种无法自控的感觉,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不止有布鲁斯,哈琳这样的人在吸引我。在我清醒到足以抑制对其他人产生夜以继日增长的吸引力之前,我都是个心口不一的人。
地狱,我不能坦然的接受我属于这里,我只是沉默,这时间足够漫长。
对不起,布鲁斯,我不是塞维雅,我不是救世主。
我爱你,却不敢拥有你,就像我不敢正视我的贪婪一样。
一个妖媚至极的声音钻入我的耳,咻的一下在生根发芽“你好啊,美人,你看起来很忧郁,是否在等待一个知性的王子拯救你的心情呢?”
路灯的光一瞬间被遮住了一些,一张雌雄莫辨的脸阻止了我的忧伤,我正疑惑那什么伯爵怎么这会不出言阻止了,或者像刚刚那样抬手,歪头一看那伯爵正被一团黑色掐住了脖子。
他双眼凸起,几欲爆出。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恶魔不光有秀美霸气的外表,还有着婉转动人的好嗓子,那嗓音甜如蜜,任何一个人听都会两颊发红“你在害怕吗?喔,别怕,根据地狱律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你.要杀了他.他他..”不不不,为什么,我说话这么磕吧,我并非害怕,只是有种毛骨悚然的预感,只是有种脊背发凉的错觉,我注视着伯爵,我疑心那团黑雾可能会把他的脑袋直接捏爆,那团蠕动着往头顶聚集的黑雾。
这老头虽然吵闹啰嗦古板但他还是具有人类的形态,让我如此近距离目睹我的同类被这样的对待,简直是酷刑。
他罪不至死啊。
恶魔轻描淡写的轻声叹喂,模仿着上帝的指引“不,这是一种教化,让这老疯子别再骚扰你。而且他是我的手下,命早已经卖给我了。”
“哦哦,是吗,是吧,没错,我应该走了,谢谢你。”左手牵住我的右手,我步履为艰,即便我立刻就能学会英语,可我连克服这种由话语产生的恐惧都做不到,还得依靠我这一双除了颤抖没什么用的手支撑我那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勇气。
自然界中有毒的生物通常会更美丽,更具有欺骗性,这是天性。而这恶魔完美的让人颤栗,那种不属于人的既视感,那种这世界不该出现的无瑕,就像——超人。
恶心的感觉就这样来了。
当我转身不再面对这样一张美的完美无缺的脸后,我继续了思考,恶魔从哪来,为什么这么精准的找到我,他对这伯爵的称呼很熟悉,就像刚刚那个在人间地下钻出的恶魔一样。
诺森伯兰伯爵说他是剥皮犯,难道…,又是一通胡思乱想,打了个不存在的冷颤,额角滴下不存在的虚汗。
恶魔,这个不同于人类的东西,却拥有人类所有的恶,低级的模仿犯,妄想模仿人类所有的恶,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恶魔永远不会先好再恶。
“呃…呃呃..”苍老的嗓子里挤不出年轻的惨叫,根本不存在的骨骼脆响也被我幻听,我居然在幻想是超人在折磨他,毕竟是一个非人的恶魔在折磨已经死去的人类,我不得已转身,制止住了这个恶魔的行为。
“你给我住手!”是的,这种时候为什么超人不回来救他呢?果然这个世界就是没我不行。
黑雾被我强力抹除,我洋洋得意了一下,随后怒瞪着那个依旧闲适笑容的恶魔,他血红的眼里泛起波澜,和超人发射热视线时候的眼睛差不多状态,太恶心了,别这么看着我,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啊!
他的眼睛果真掉了出来,玻璃弹珠似的滚落在地上哒哒作响,一溜烟的咕噜走了。
“你这个傻子,眼睛才是他的本体!有这样的能耐不早点说,还要我保护你。”嘴巴恢复自由的伯爵还是那么嘴臭暴躁,虽然他这些陋习对比那些恶魔来说已经算是美德。
“我又没求你保护我,早知道不救你了。”恶魔逃跑我也不恼,最恼的是这破老头,我救了他的命,他还在这指责我。
不愧是人类。
我怒气上涌,指着死老头,准备开喷。
他发泄完情绪,立刻回归正题,他能察觉到他日益脆弱,也许时日无多,刚刚对那恶魔的攻击已经耗费了他这几十年存下的魔力,现在他逞着嘴皮子的能,毕竟他是个继承的伯爵“现在,快去追他,他给你灵魂烙下了印记,就在你和他搭话的时候,你不该回应他的,你现在必须杀了他,你真不该这么做的。”
“我怎么知道!你少管我!那恶魔还说你是他的手下呢?你不也是伥鬼,你们有什么区别。”我根本懒得理他,要别人好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吗?要不是我偷看他的想法,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一个说话难听的好人,和一个说话好听的恶魔,正常人都不会选好人。
“我是为了活下去,被骗来了地狱,我本来就不是美国人,我是…”诺森伯兰伯爵顿时叹气,他扶着空气优雅的坐下了,有种要开始长篇大论诉苦的既视感。
我阻止了他的滔滔不绝,活不了就死呗,非得死皮赖脸的活着干啥。都老成这样了不死那还是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