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际官可不是谁想当就谁当的……”
“咔嚓”——
他卸掉了冯时的胳膊,像刚才冯时对他那样全部还了回去。
冯时也陷在了墙壁里。
“你卸掉我的胳膊,我也卸掉你的胳膊,礼尚往来,冯领导。”
穆庭不再笑,只是蹲下来静静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具早已腐烂,满是蛆虫的尸骨。
“行,我答应你了,穆总际官。”冯时低声笑了出来,“是我眼拙,从此以后寂静城绝不会伤害新世界的人们。”
……
“是这样没错。”穆庭徐徐吐出一口气,不否认钟洹这句话,“你们是生死仇敌,你不听他的也情有可原,只是……”
“我揍人可从不看谁的情面。”
穆庭一有动作,钟洹身后那帮人立刻分向两边,比火箭还快。尘烟四起,所有人看着钟洹慢慢站起来,咳出了血,然后被穆庭掐住脖子,脖子上青筋暴起,他嘴角的血一滴滴落在穆庭手上,他的双手覆在穆庭手上,看样子是在奋力挣扎。
“你和他的恩怨我不想管,也不想过问。”穆庭狠狠使力,钟洹开始往出咳血,“今天你的命必须留下。”
“杀人杀到我的地盘上,要你这条命都是情理之中,那只是一个想要给女儿买颗糖果的父亲,就被你残忍杀死。”
“冯领导——”
所有人看着冯时走到离穆庭几步时停下,不再向前。
“顾长官,巫长官好。”冯时向他们致意。
两人也予以回应。
“穆庭,”他开口,“卖我个面子,让我把他带回去,他罪不至死。”
“……”
钟洹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他昏昏沉沉看着穆庭,听着穆庭的话有些发困。
“你给我个理由。”穆庭拿出手-枪,对准钟洹。
“如果他只杀了那一个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可以压下去,一句话的事而已,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他杀了多少人?用了多少残忍的手段?又有多少人哭成了泪人?”穆庭依然没给他一个眼神,声音却是带笑意的,“一桩一件,需要我和你算一下吗?”
“……不需要。”冯时闭起眼,“你什么都不懂。”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多少爱,所有人都拥有的不多……恨这个世界没有问题,爱这个世界也没有问题,爱与恨本来就对等,从来都没“反派”这一说,只是不幸福到达了极点后的扭曲罢了。”
穆庭平静说着,看向冯时:“我得罪得起你,这个面子不卖你也拿我没办法。”
子弹穿透钟洹的脑袋,他彻底死了。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穆庭和他擦肩而过,回看他一眼:“你可以把他带回去了。这,就是我卖给你的“面子”。”
穆庭带着巫随顾潭离开以后,冯时沉默着背起钟洹,向身后的一群人下了命令:“听到那位总际官说的了吧?以后谁再犯……”
“就和钟洹一个下场,绝不姑息。”
***
原焕依然吞云吐雾,他看着窗外,沙发上坐着的人隐在阴影里,一缕白色长发垂在脸侧,像天使一样神圣美丽。
“……”
沙发上的人把玩着一个木偶,如痴如醉。
“别玩你那破木偶了,穆庭还没死呢。”原焕抽着烟看贺承释,“要是让穆庭知道,当时那个差点要顾潭命的人是你,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
“没办法我这头发,还有睫毛眼瞳都是天生的,祂要我怎么去执行任务,都怪我名气太大了,只能变换成那个样子。”贺承释有些无奈,手里还捧着那个木偶,他低头摆弄了下木偶的胳膊,“看,可爱吧!不愧是我哥哥。”
“可爱个拐杖,”原焕在贺承释面前灭掉烟,面无表情看着他,“穆庭这辈子都不想和你扯上一点关系,记得你又算不得什么大事,忘了才能够刻骨铭心。”
贺承释笑了:“那也比你好,连个爱的人都没有。”
“我爱我自己。”
“求爱,才真正可悲。”
“爱情,亲情,友情如果需要你去求,那‘它’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原焕又点燃了烟,他的脸在烟雾缭绕中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