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遗伤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泽喊了他一声,他才缓缓抬起了头,身体也莫名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开心。”
白玉泽夹给他个鸡腿,微笑着问道。
“没有,”苏遗伤咬了口鸡腿,一股咸香在嘴里弥漫开,特别得令人回味无穷,“白长官的手艺不错,特别好吃。”
“爱吃就行,还以为你觉得咸了,正想着下回做清淡一点。”白玉泽这么说着,推给他一罐可乐。
“可乐,快乐,希望苏长官喝了要开开心心的,不要再烦恼了。”
苏遗伤弯了一下唇,没应。
***
他想了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简渊澈站起身,递给了夏宁:“这件事情我当然同意,也愿意赴汤蹈火。”
夏宁摇头:“你需要学会自私一点,大是大非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如果失去了已经得到的东西会很难过的。”
“夏副际官是指谈长官吗?”简渊澈说,“有些人一直在说,夏副际官冷心冷面,我看未必。”
夏宁静静等待简渊澈接下来的话,他说:“在我看来,夏副际官有一点是和穆总际官一样的,你们都在默默承受与付出,还不求回报,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和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相反我觉得你们很好,每一个长官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又一步稳扎稳打坐上这个位置的。”夏宁这话不是谦虚,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为什么其他人继任的是长官和管理者,乃至于更低的位置,而他和穆庭却是一个总际官,一个副际官……一上来就否定了其他人的努力,他们有不满是正常的,想暗害他和穆庭也是正常的,他没资格说什么,他只能接受。
“那您不是吗?”简渊澈不认同夏宁的话,“您也努力了呀!”
“不一样的……”夏宁说,“你们的努力更需要被承认和看见,而不是被隐藏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现在是配角的他们,也曾是主角。
***
顾潭不太想活了。
起因很简单,穆庭又开始犯贱了。
顾潭说:“你还不如一直心情不好,这样就符合你在有些罪-犯心里的恐怖印象了,比鬼还要可怕。”
穆庭“嗯”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我心情不好你挺开心的?”
“我要真开心,我就让巫随去理你了。”顾潭说。
巫随回头,一脸无措地指着自己:“?谁,你们在说我吗?”
“真好,干什么都忘不了我。”
“……你看,你把巫长官吓到了。”顾潭指责穆庭。
穆庭:“真好,又成我的错了。”
***
穆庭的心情不好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之间就好了。
他哼着歌,一步步走得轻快,顾潭和巫随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停在原地看着他像个孩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不顾周遭发生的一切。
又鲜活起来了,顾潭这样想,果然这样的穆庭才是他当时认识的那个穆庭,而不是现在的这个穆庭。
“顾潭?”这一声呼唤,让顾潭恍惚了一下。
他应了一声,笑容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