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美好的回忆,有谈泽,有战友,还有爱人……可如今,他的身后除了猜忌与算计还剩下什么?怕他惧他,避如蛇蝎。爱人遗忘,战友离去,竹马枉死,一切的一切像大梦一场,梦醒了他们就都回来了,还和以往一样。
他看着这些东西沉默许久,手指颤抖着握紧。
小时候的他不理解父母为什么要离开,成为副际官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可控,哪怕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站在书架前,从父母想到谈泽又想到战友,最后想到穆庭,一个又一个人都让他等他们回来,左等右等,死亡与遗忘相伴,不再信任和算计接踵而至。
他闭起眼,发出一声冷笑。
***
徐彻坐在徐容身边,和姐姐聊着他这些天执行任务的所见所闻。
徐容摸了摸他的头,动作温柔:“没受伤吧?姐姐和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张初珃端来一盘水果,放在两人面前:“要果汁还是可乐?渴了吧。”
“我要可乐,姐夫。”徐彻破天荒喊了他一次“姐夫”。
张初珃愣住了,他迟钝地看向徐容:“老婆,我没听错吧,小……小彻刚刚喊我什么?”
“喊你姐——夫——”徐容的语气极为宠溺,看向张初珃的眼神柔得都快掐出水来了,“听见了吧?”
“听……听见了。”张初珃结结巴巴地说出来,“真是……太感动了!”
“我承认你是我姐夫了,姐夫。”徐彻又喊了他一遍。
这两声“姐夫”把张初珃哄得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徐容笑了出来:“初珃你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我太高兴了!过了这么多年小彻终于承认我这个姐夫了!”张初珃喊。
门被打开,檀贺洲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哥哥发疯。
“贺洲回来了?快过来坐。”徐容说。
“不了,”檀贺洲扯了扯领带,笑着摇头,“我回来找点东西,等等就走。嫂子我哥这是怎么了?疯了?”
“小彻喊他姐夫了,把他高兴得都不会走路了。”徐容起身走到他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没事就回家走走,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还有我!檀长官。”徐彻从沙发上弹起来。
“知道了,谢谢嫂子,也谢谢徐长官。”檀贺洲说。
“你,我就不谢了。”檀贺洲拍了拍张初珃的肩,“都当兄弟这么多年了。”
“这才是我弟嘛,一家人不要谢来谢去的。”张初珃终于会“走路”了,他走进厨房,端出两杯可乐,一杯果汁放在桌上,“你们先喝,我去做饭,你俩可不能走啊,吃完给你俩朋友也带点吃的过去。”
“哦。”檀贺洲点头。
“对了,小姨小姨夫去哪里了?”檀贺洲拿起橘子吃了一瓣。
“哦,他们去姑姑家了,这几天不回来。”张初珃系上围裙,“吃可乐鸡翅,还是吃红烧鸡翅,要不糖醋排骨?”
“姑姑身体没出问题吧?”檀贺洲说。
“没什么问题,你放心吧。”张初珃笑了笑,“行了,既然你们都不挑我就随便做了。”
“行。”檀贺洲点头。
***
徐彻檀贺洲两人吃饱喝足后,张初珃又给他们塞了一大堆东西,嘱咐他们“记得分给大家”。
两人挥手告别,各回了将暮和何为。
白玉泽看着让人流口水的鸡翅和排骨,吞咽了一下口水:“我要开始吃了!”
“吃吧,”檀贺洲坐在一边,“吃完记得给夏副际官那边的人也送点,就像我哥和我说的“记得分给大家”,我们一直是个大家庭。”
“好!没问题。”白玉泽快速吃完,迈着轻快的步伐给大家“送礼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