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不早了。渡边同学,我先回房间了。你好好休息……”
“佐仓同学。”
我看着她在房间门口停步,回头。
“今天……或者最近有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吗?”
“没、没什么……你放心,班级的审议会……我一定会加油的!”
不是那件事。
“佐仓同学,审议会一点都不重要。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更重要……”我本来想帅气地在这个动人的场景说些什么,却忍不住爆发一串咳嗽。
糟糕透了。
“渡边同学,你还好吗?”她匆忙回身,想要拍拍我的背。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爱里很明显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一跳:“渡边同学?”
难道是因为还没有退烧的缘故吗?
“抱歉,我下意识就……没什么。”
看着她的眼睛,我恢复了清醒。
“不是审议会……你还好,没有问题的,对么?”
今天她进门的时候,表情就不太对劲,情绪也远不如往日她与我相处的轻松和安惬。
但是,今晚我们的闲谈内容一切如常。
“我没事的,渡边同学。”我看到她脸上有愣怔的表情一闪而过,“不用担心我。”
所以,此刻我接受了她的选择。
如果爱里不想告诉我的话,如果她期望故事如此发展的话,那我就不问了。
反正,我永远在这里,作为故事的阅读者和推动者。
我尊重朋友和我阅读之人的一切发自内心的选择。
***
让人欣慰的是,不得不躺在宿舍的第二天,我退烧了,干脆就在宿舍接着处理备用钥匙卡的问题。
这件事其实很有挑战性。因为这所学校的一大特色就是“点数可以购买到一切”。因此反对花点数获得房间钥匙,放大看其实是一种隐晦的对校规的抵抗。
所以只能结合学校想要效仿社会的心理,同时利用另一条校规“禁止男女间发生不正当关系”,双管齐下来强调未经房主允许获得房间钥匙的危害性。
明天就能重返课堂,爱里终于不反对我整理文献和撰写第三版报告了。
“佐仓同学看我写得怎么样?”我把撰写好的文书报告递给她,鼓励她向我提出意见。
“我觉得都挺好的……”爱里小声说。
“这么说不行哦,”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到时候参加审议会也是,要详细地、准确地提出意见和自己的观点。没事,慢慢来,只是因为没有尝试过才会这样。我们一起慢慢练习,你会越来越得心应手的。”
“真的吗?”
“当然啦!”我向她竖起大拇指,“虽然你自己现在可能不是很有信心,但是我能看到你的潜能喔!请相信我好不好?”
她露出了美丽的笑容,用力对着我点点头。
***
可喜可贺的是,从生病前奋斗到周末,我终于成功把定稿的申诉文书和可供参考的方案撰写出来了。
正好无缝衔接爱里那边……我们已经绞尽脑汁想尽了可能被问到的刁钻问题,我听她说打算明天周一开学去找茶柱老师。
我用工作笔记本核对完任务和计划,正准备打开电脑逛一会网页,手机突然震动嗡鸣起来。
是栉田……坦白说我有点意外。
上周老师宣布须藤的事情后,栉田一直为此奔走。我则是病倒两天,销假后上一天课就又周末了。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她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心里碎碎念,但电话是不能不接的。我点击通话键:“什么事?”
甜美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出来:“渡边同学,不好意思,这会儿打扰你。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这次找我不是去校医院,挺好的。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什么事?”
“佐仓同学戴着装饰性眼镜,这件事你知道吗?”
“她没跟我说过欸。”
虽然我确实知道……因为小雫是不戴眼镜的。
“那看来就是知道的意思了。”
“你想多了……我可是刚从病榻上爬起来三天欸。这段时间里学校发生的事情说是一无所知也不为过吧。”
“别转移话题了。你既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可是一直有在观察你的哦?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会直说了,不会转移话题和用话术。佐仓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好,那我不忽悠你了。我就直接告诉你好吧,我不想说。”
“……”
“你问的问题和须藤同学的事情无关。我不会随意透露这种本人不想外传的信息的。不管是佐仓同学还是你都一样。”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为那天出现在现场而后悔。”
对面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