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那时候的经营就已经初具规模,倘若以‘情报为真’作为前提考虑,我估计B班至少这部分的班级点数应该剩下二百三十点左右才对。我们班的分数因为有女生帐篷里的隐性消费会更低些,减去高园寺同学和堀北同学的退出和我们两个昨晚的缺勤,应当是一百三十点左右。这是不考虑用点数购买食物补给的估算,实际应当更少一点。另外,每班如果占据一个据点,可以得到的额外点数,七天最大应当是二十一点。”
我把杯中的冰块搅拌得叮当作响,倾听着渡边的解说。
“A班的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是C班,我可以肯定伊吹同学和金田同学是机密刺探领导者情报的恶客。龙园同学不是省油的灯,我们临时改换领导者他应该猜不到,但是他对B班的行动应该成功了。”
渡边的视线从叮叮作响的冰块上移开,以笃定的态度注视着我的眼睛。
“龙园同学作为C班的领导者留在岛上躲藏不可能是为了零分的结果,也就是说,这个绝对和他的原计划不符。”
龙园是领导者的推断,大概是根据性格分析吧。
“结合前面分析的理论分数和实际剩余分数,我姑且大胆地随便估计一下,一之濑不会随意开展针对领导者的攻击,因此B班被两个班级攻击成功了,其中有一个班级是C班;我们班成功攻击了两个班级,其中有一个班级是C班,正好与前面抵消。
A班不知道扣了多少但一定倒扣分了,不然不会是那样的反应,所以要么被攻击了,要么攻击别人失败了。”
之前我就有所感觉,此时可以说是进一步得到证实。渡边是相当擅长且会有意识关注他人的情绪和反应的人。
“所以我之前在结果出来后找平田询问他填写的是哪个班的领导人。我们班的攻击对象为A班和C班。
这样就大概可以猜到,A班和C班攻击了B班。但是这样不对,这样的情况下A班是不会扣分的,A班人不应当会露出那么大的反应。所以要么A班猜C班猜错了,要么A班被C班攻击了。
根据葛城同学的性格,他在这种事情上应当是一个相当稳妥的人,因此我认为是后者。”
说得太好了,渡边。虽然还是有些地方看得并不透彻,但我相信你已经是D班里面思考最深入的人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点麻烦的问题——
“关键是,我们是怎么答对的。C班的话,龙园同学留在岛上的事情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D班这次考试也几乎没有和A班有什么交集……硬要说的话,我知道的也只有你,我,堀北同学和A班人有过接触——啊,还有爱里。但是不管怎么想,果然是天天说着要当‘避世主义者’的绫小路同学干的吧。”
“你还记得第一天侦查时发生的事啊。看起来确实思考得很多呢。”
“唉,分析来分析去,终于理顺咯。我可是想了好久呢。”她喃喃自语,“我在海滩上听到结果的时候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算数算得我头大。”
除了极个别地方因为视角和能力的限制并没有发觉外,已经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答案了。
“不管怎么说,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谢谢你的配合。”我看着不断冒出气泡的饮料和已经没有作用了的冰块,选择一饮而尽,“我想接下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堀北。你想知道的很多东西渡边都解释了。”
“欸?等等,你说……”
渡边脸上少见地露出完全空白一样的表情。甚至远比之前我找她要试题答案和让她帮忙圆场时强烈。
“你的意思是,这些事情跟她无关,全都是你自己策划的吗。”
被我提前要求推门时小心避免发出声音的堀北因为不满和惊讶混杂而声音冷硬。
“既然你们后续还要聊,我也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你不留下来把这个故事听完吗?”
“大体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已经没我的事情了吧。”
“不行,你不能走。”堀北忍无可忍,“你们两个今天一定要给我把事情说清楚才行。你们两个都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哦。”
并非错误的说法。但也正是如此我才必须要解决这件事。
“我只是觉得你有需要解释的地方而已。至于堀北,这种程度应该足够理解了。”
这并不是拉人下水的行为,而是我计划中必须的一环。更别说我认为渡边此刻的心理并不是一定要离开此处。
她大概终于认识到无法逃避的命运了吧。即使前时的语言交锋渡边总是有意避过,但现在我已经将她彻彻底底捅露在堀北面前。
她叹口气,却摆起一副无所谓的架势耸耸肩:“好吧,就算我今天走了,之后也总还是要解释清楚呢,看来我还是把这件事听完吧。不过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做。堀北同学,我觉得你有什么问题最好还是问绫小路同学比较好喔。”
“我会解释清楚的。但是在那之前,你也应该说明一些事情吧。比如——明明在班上人缘很好,也有一点野外生存经验,但是这次特别考试几乎不做实质性的帮忙;明明其实头脑很清晰,但是还是任由班上的同学误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