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如今这可如何是好啊,老三居然如此狼子野心,若是老四顶不住,岂非引火烧身了?”
“如今闹成这般模样,老四知晓岂非要与本王算账?”
严望舒却漫不经心地瞧他一眼:“王爷不必惊慌,坐山观虎斗有何不好?明王最大的底牌便是摄政王,只要摄政王安然回来,局势便不一样了,可无论最后谁赢了,都是两败俱伤。”
虽然这般说,可严望舒心里是没底的,她算漏了皇帝的身体状况,没成想还未回京皇帝便传来病重的消息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若是皇帝挺不过去,这结局便不同了,如何都轮不上胤王了。
“兰郡的将士们!边境黄沙漫天,每日提心吊胆应对蛮人的日子我们过够了!”
“匡扶新帝,入主京城,光宗耀祖!”随着齐厉副将的一声怒吼,城楼之上射下箭雨,城楼之下顿时成了一片炼狱。
宋珏面露不忍,在后方瞧着这一切,看了一眼晏墨,后者却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道:“殿下仁慈,可这天下之主,光有仁心不够,还要有狠厉手段才能震慑住百官。”
“这一点,摄政王比您更适合成为一个皇帝。”宋珏不明白为何晏墨会有此一言,但还是点头表示受教了。
佛曰有舍有得,这便是晏墨的破城之法。
正门打得惨烈,才能将兵力尽数吸引过来,从而让周景珩能带领王军乘虚而入。
虽然兵符在手,但是皇帝的情况早已刻不容缓,没有时间让他们去各地调兵。
周景珩带着数千王军将士悄然攻破了东边的城门,马蹄声掠过千家万户,扬起尘土飞扬。
京城的天变了,平头老百姓哪里懂什么政治权谋,只晓得要死人了,赶忙牵着妻儿躲了起来。
皇城外厮杀地惨烈,皇城内的宋昀已然疯了魔,瞧着枯坐在榻上的皇帝,宋昀眼里闪过偏执:“父皇从小给予我们兄弟的教导便是弱肉强食,如今我都打到皇城来了,您还将兵符送出去,还不愿承认您对儿子的偏见吗!”
皇帝默不作声,平静地让宋昀几乎崩溃。
“父皇也是庶子,也早早死了母亲,您我父子同病相怜,我不过是复刻了父皇上位的道路罢了,尚且没有屠戮兄弟,您又何必非要将我推向这么一条道路呢!”
“被世家和摄政王府把持的朝政早就该结束了,你太窝囊,将权力交到外人手中,如今我若为帝,自然会实现我宋氏皇朝帝权的极大集中,这该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局面!”
皇帝闻言微微一笑,却还是没有讲话。
宋昀不懂,所谓集权于一身,在大燕是难以做到的,所有皇帝都要各方势力的扶持。
周家扶持了他,扶持了宋珏,便代表着难以摆脱臣子势大的局面,唯一的出路便是制衡。
他不是不想要权,是不愿皇帝和重臣斗地头破血流。
与其如此,他宁愿提拔世家来与周家制衡着。
可宋昀只瞧到了一时的权势,贸然向世家和重臣出手,结果只会是颠覆性的,造成皇朝动荡,民不聊生,外敌乘虚而入。
他是懦弱,但看得更长远。
“殿下!摄政王等人突破了东边城门,正门的将士们战了一夜,都无力再战了。”
宋昀听着默不作声,端起一旁的药喃喃着:“父皇,你身子差,该喝药了。”
“喝完药,便将玉玺交与儿臣,这江山,儿臣会替你看住的。”
禀报的士兵瞧着宋昀的举动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片刻后宋昀起身,拿起案上皇帝交出的玉玺,那是他用王义的性命要挟逼迫皇帝“苏醒”交出的。
他一手握着玉玺,一手提剑,出了殿门。
“御林军听令,摄政王勾结明王造反,欲攻入皇城,如今父皇病重,玉玺在本王手上,随我迎敌!”
快到正午时分,谢疏桐见到了谢家的兵马,赶忙迎了上去。
“长兄!”
“淼淼,你为何会在此?有什么话先回府再说,我如今军令在身,奉旨回京拱卫京城。”说着便要驾马而去。
谢疏桐急得直接举起了谢渊交与她的印玺:“家主印玺在此,谢家军将士听令!”
瞧见那明晃晃的印玺,众人都静默下来,眼里有怀疑,有不可置信,家主之印会在一个女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