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鱼安了心,跑出了楼,找来值班的保卫人员,把锁砸开。
门打开一条缝,她迫不及待冲了进去,徐清遥正半靠在墙边,神态虚弱,仔细看双颊怪异的发红。
她蹲在徐清遥面前想碰又不敢碰,两手无处安放,担忧的问:“清遥姐,你没事吧。”
徐清遥遥头,语气稍弱:“扶我起来。”
得了令,纪鱼立即架着她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应该是在地上躺久了,徐清遥的身体凉的惊人,纪鱼半边身子感觉贴在冰上。
徐清遥抬起一手轻摸了下脸,沉声:“走。”。
保卫人员在一旁关心道:“徐小姐,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
徐清遥看了过去,眼含警告:“不用,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保卫人员立即保证。
纪鱼将徐清遥扶到银杏林旁边临时歇息的长凳前坐下,这处银杏林离艺术类不远,大约500米左右。
徐清遥的体温渐渐缓和,纪鱼将她安置好,随后一溜烟跑到超市买了两个冰袋,再小跑着回来。
刚刚近距离接触,她发现徐清遥脸红应是被打了。果然等她回来就看见,清遥姐的脸变肿了。
徐清遥仰靠在椅背上神色不明,纪鱼心里一揪,连忙拆开包装袋给她敷上。
哪个该死的把清遥姐的脸打成这样!
是不是厉北淮还是林语微,纪鱼在心里瞎琢磨。
徐清遥全程非常沉默,好像受伤的不是她的脸,只是眼底沉沉的像是在酝酿些什么。
纪鱼犹豫再三,假装好奇的问,实际上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清遥姐,你来艺术楼干什么。”
“找林语微办点事。”
能办什么事,纪鱼又问道:“那你怎么被关里面了,是不是林语微?”
徐清遥实话实说:“不知道,我突然晕倒醒来就在里面,没见着她。”
徐清遥对此也很疑惑,她明明好好的,走到教室门前毫无预兆陷入昏迷,原本应该被关在里面的人也变成了她。不过她确信自己被关就是林语微搞得鬼,只是纪鱼就没必要知道了,她扭头问道:
“对了,你怎么会来。”
纪鱼眼睛飘忽:“我是听李英说的。”看着桃花眼还残存的疑虑,她又义正言辞的开口:“她们两人都在教室了,我想着你缺人怎么办,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下次别来了。”
纪鱼神情低落。
纪鱼因为给她捂脸,两人靠的极近,几根睫毛都能数清楚,她的表情徐清遥想看不见都不行。
“这种事不是你该参合的,不是还要考燕大。”
纪鱼心绪复杂,眼眶热热的,她连忙半垂下头。
徐清遥扫她一眼,淡淡道:“冰袋掉了。”
“哦、哦。”纪鱼一秒抬头紧盯冰袋,怕时间长太冰,几十秒就抬起来一会儿。
盯着盯着纪鱼又开始胡思乱想,她瞅了一眼徐清遥的眼睛,神神叨叨开口:“徐清遥要不咱别理会林雨薇了,她哪里都比不过你,而且你没感觉她有点诡异嘛。”
她不想清遥姐受到伤害。
徐清遥幽幽看过来:“小鱼,你是想叫我认输。”
自从出院徐清遥就开始叫她小鱼,这是代表亲切的意味。
“不是,哪有,我是说她--”接下来的话她没说了,因为她的腮帮被捏起,对上认真的一双眸子:“小鱼,我告诉你我徐清遥的字典没有输这个字。”
“你不要长别人士气灭我的威风,在你心里我必须是最强的,知道嘛?”徐清遥眯着眼睛威胁道。
纪鱼乖乖点头:“吃道了,吃道了。”徐清姐的手臂横插在她的肘下,耽误她举冰袋啦!
看在她回答还算诚恳的份上,徐清遥勉强满意,放开了手。
纪鱼没有手揉腮,因此她颇为机灵的左右鼓嘴。
徐清遥阴郁的状态消失,恢复了战斗力,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她的服务。
余光看见她的动作调笑道:“像个青蛙。”
这题她会:“那我是个王子。”
徐清遥无语,屈指弹了下她头顶的黑帽:“太丑了,改天我送你几顶。”
纪鱼余光看着黑黑的帽檐,肯定道:“是不太好看。”
“不用了,等我头发长长点就不带了。”
这个帽子是她假期扫码做活动送的,帽子上还有辅导机构的名字。
----智学
该说不说,也挺应景。
徐清遥总结:“所以还得戴。”
纪鱼噎住,换个说法,“你的帽子你带好看,我带着土气,还是不要了,给我太浪费了。”
“我就喜欢浪费。”徐清遥单手挑起纪鱼的下巴,左右端详,末了评价道:“长得虽然不如我美,但也勉勉强强配得上,不算辱没。”
纪鱼眼睛亮晶晶的:清遥姐夸我美哎。
“赵叔会不会等着急了。”赵叔是负责送徐清遥上下学的司机,她原本打算再找不到人就给他打电话,两人一起找。
徐清遥慢悠悠掏出手机,通话拦中只有纪鱼一个人的来电,眼中情绪不明,余光督见靠过来的小脑袋,用一根手指拨开。
若无其事的关上屏幕,站起来后弹了下纪鱼的帽边:“好了,我回去了。”
纪鱼看着她起身后有些僵硬的走姿,想扶上去,就一根手指轻轻推开。
只能原地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