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鱼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雨声那么大,我可什么都没听见。”
她不知道因为遮盖心虚她发出的声音有多大,几乎能够穿透层层雨幕。
宋辞淡淡‘嗯’一声:“你承认偷听了。”
纪鱼:......
她谄媚的笑:“去图书馆是吧,我正好顺路。”
纪鱼的雨伞虽款式老旧但伞面够大,为两个雨中行走的人,提高了小小的安身之地。
一阵风吹过,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碜,浑身冰凉。
一场春雨一场寒,纪鱼穿着白日的校服,长袖的外套顺着领口库库灌风,扑面而来的风简直想要把人吹走。
她偷偷放慢脚步,男生一如往常,纪鱼顺利站在他的侧后方。
风不再吹进肚子,她抿嘴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将伞换个手又举得高些。
站在这个方位,她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宋辞的背部。
男生只是一身简单的白T黑裤,依旧独树一帜,长身玉立,怪不得招来这么多人喜欢。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纪鱼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只知道很好闻,不像厉北淮身上那浓厚的男士香水味。
不过他穿得好薄,真的不冷吗,纪鱼感觉脸都快冻僵了。
“好看吗?”
“什、什么。”纪鱼发懵。
宋辞转头,停住脚步,语气认真:“我不谈恋爱。”
“啊!”这个话题,叫纪鱼一时摸不着头脑,很快反应过来什么。
连忙否认:“不是啊,我不喜欢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宋辞尬尴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转身继续往前走。
是他太惊弓之鸟,刚才的告白女生已经是今日第三个,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觉得随便安慰他两句,亦或者贬低林语微,就是和他感同身受,进而爱上她们。
加上最近纪鱼对他格外关注,难免让他想多,实际上刚搭上她的伞宋辞就后悔了。只是外面雨太,纪鱼也没什么异常,因为图书馆离教学楼不远,宋辞觉得反正一小段路何必那么忧心。
没料到途中纪鱼突然来到他身后,表面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眼神却灼热的盯着他后背。
害怕她一下子抱上来的宋辞忍无可忍开口了。
前面人的步伐越迈越大,纪鱼从中看出几分落荒而逃。
这么容易害羞,纪鱼面上立即浮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小跑着上前:“你是不好意思了吗?”
“刚刚那个女生喜欢你吧。”
“你不冷吗?”
宋辞的默不作声助长了纪鱼的气焰,一路絮絮叨叨个没完,直到一句:“雨下得那么大你还是回家吧,反正再怎么学也超不过林语微。”
猛然逼得男人停住脚步,他转身两眼幽深的紧盯着她,冷冷问:“你什么意思?”
纪鱼没刹住车一头撞上男生胸口,帽子飞了出去,她想把伞交给对方捡地上的帽子。
糟糕,话题找错了。
迎上男生怒气横生的双眸,她默了默,一手举伞半蹲下身拾起湿透的帽子。
宋辞暴漏在雨中,双肩湿透,头发滴水。纪鱼也没好到哪里去,后背湿了一片。
她捡起湿淋淋的帽子,拧了一圈脏水,心疼的直抽抽。将伞重罩在两人头顶,劈里啪啦的雨点再次传来。
她暗蹙自己的得意忘形,什么话都说,宋辞又问。
“你为什么说我考不过林语微,据我所知,你们关系并不好,不可能这么维护她。”
宋辞的话非常笃定,纪鱼惊诧于他竟然看出她和林语微不对付,他不是不问世事的吗。
她以前一直认为他游离于班级之外,只想着学习那种。
纪鱼头疼,因为宋辞说完后焊在了原地,誓要得出个答案。
“你看她天天悠闲悠哉、迟到聊天、眼高于顶。”
“不是去找厉北淮说话就是去找清遥姐晦气,哪像个正经学习的人。”
说完后,她发现宋辞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林语微能考这么好一定是因为她用了魔法,魔法有失效的时候,真才实学可不会,宋辞你一定会战胜她的。”
宋辞一时不知她是喜欢自己,还是得了妄想症,就在此时纪鱼双眼认真的望着他。语气认真的对他说:“我相信你。”
纪鱼不知道宋辞相没相信她说的话,真相还不如她编的魔法可信呢,反正拆穿不了,她很快释然。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无话。
纪鱼在看见图书馆大门时,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去校门口?”
宋辞肯定:“嗯。”
两人刚踏上一截台阶,宋辞举着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铃声,纪鱼停下脚等他接电话。
宋辞退下台阶,寥寥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侧头:“纪鱼。”
“怎么了。”
宋辞轻‘咳’一声,面上一本正经:“那个、我要去校门口。”
楞了一会儿,他又不自然道:“谢谢。”
“扑哧。”
微光中泄出一丝笑,照亮弯成月牙的双眼,以及男生微微红起的耳朵。